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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去父留子


寒意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似乎要将整个车内的空气冻结成冰晶。

“你就这么着急摆脱我?”

不然呢?继续被你骗下去吗?

她在心里崩溃地呐喊。

设计让她怀孕,是不是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变成他的傀儡,任凭掌控?

真当她是傻子吗?

“我爱的人是时钰,从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就等着这场婚礼了,希望它是完美的。结婚之后,我想做一个好妻子,全心全意爱我的丈夫。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孩子,长辈们也希望我们能早点生孩子。我不想再做任何背叛时钰的事,你能放过我、成全我吗?”

她说的那样稳定、那样平静,又那样冷酷,努力掩藏起内心的失望和痛楚。

其实,她的心在默默地流泪、滴血。

这一次它是真的死了,时钰把它碾成了碎片,而他又狠狠地补上了一脚,踩断了它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气息,死得透透的。

她的声音在陆珺言的心里引起了闪电般尖锐的刺痛。

他仿佛被猛力的摔进了一个无底的冰洞里,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却一直沉不到底。

强烈的失重令他头晕目眩,背脊发冷,手指攥紧了方向盘,因为过于用力,骨节泛起了狰狞的青白。

“你对我就连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没有,我心里唯一想的就是能早点离婚,除了时钰,我不会再爱其他人。”

她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犹豫,绝不让他有一丝诡计得逞的得意。

她的手指藏在口袋里,握得紧紧的,手指甲嵌进了掌心的缝隙里,但她没有感觉到疼,心里的疼痛足以掩盖一切皮肉之痛。

陆珺言似乎在她无情的声音里冻结成了冰块,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连嘴唇都好像失去了血色,眼神凌乱而惨淡,呼吸又急又重浊,胸腔里像翻涌着绝望的巨浪,不停沉重的鼓动。

一个月来,他的心里一直都抱着一丝希冀,以为他们之间或许能有一线转机,或许她能改变主意,原来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许久许久之后,他虚弱的、沙哑的吐出了几个字:“我成全你。”

散伙饭,他连筷子都没动,只是一口一口喝着闷酒,那酒像水一样不停灌进喉咙里,但他似乎也没有醉。

“你别喝太多了,万一醉了,会耽误明天办手续。”她极为小声地提醒了句。

他冷嗤一声,反而灌得更猛了,像是在跟她赌气,“我没那么容易醉,收起你的担心。”

她咬住了唇,不再说话。

看来他酒量很好。

登记那天,醉的人只有她吧?

这顿饭,她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汤。

之后,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各自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天明。

她在民政局约的是最后一小时,前面的人都走光了,他们是最后一对。

她不记得那天是怎么结婚的,喝得太醉,而分手的这一刻却会永远刻在记忆里。

“离婚冷静期一个月,中途可以随时撤销,如果到了时间没有来办手续,也视为自动撤销。”

工作人员登好记后,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沉默的像块石头,冷漠得像座冰山。

她慢慢地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叹息声:“现在的年轻人啊,结婚离婚也太随便了,一点责任感都没有,难怪国家要设置离婚冷静期。”

她的心一阵紧缩,是啊,结婚不能太草率,不然都不知道枕边是人还是鬼。

走到民政局门口,陆珺言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寒冷,像是冰从眼底一直凝结到了心底。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妻子,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冰冷的话语像一块烙铁,从她心上的创口烙了过去,烙得她每根神经都在尖锐地疼痛。

她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紧很紧,一丝浓郁的血腥味蔓延进了嘴里,挣扎了很久才费力地挤出了几个字:“再见,陆珺言!”

她去了公司,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走得很决绝,带走了他所有的东西,没留下一丝痕迹。

偌大的别墅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在冷的时候替她披上毯子,在饿的时候为她煮夜宵,在难过的时候讲笑话逗她开心……整个世界仿佛有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其实,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得到过多少关爱,爸爸忙着公司的事,很少回家,妈妈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弟弟身上。

她和弟弟是双胞胎,经常一块生病,妈妈永远都会照顾弟弟,把她丢给保姆。

有时候因为感冒,不小心传染给了弟弟,都会被妈妈一顿责骂。

弟弟是妈妈的一切,而她是要泼出去的水,无足轻重。

至于时钰,更不可能给她一丝关心,只会给她添堵。

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自己默默消化,慢慢地,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陆珺言突如其来的闯了进来,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却也像一束光,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光明。

可他为什么偏偏就是一个骗子呢?

为什么呀?

难道她不配被爱吗?

她再也忍不住了,捂住脸嚎啕大哭,许许多多的委屈、悲愤、痛苦……她所肩负的沉沉重担,都化为了沉痛的哭泣,化为了汹涌的泪水在指间疯狂地奔流,直到深夜。

这个晚上,她睡得很不好,没有那副炽烈的胸膛让她依偎了。

房间空了,床空了,她的心也空了。

周末,她偷偷去了惠城,约了医生做流产手术。

医生看着B超单,露出了惋惜之色,“有两个孕囊,是双胞胎,你确定要打掉吗?”

安又夏的心拧绞成了一团,从她进医院开始,小腹就在微微扯动,像是孩子知道她将要杀死他们。

他们在哭泣、在哀求、在控诉她的无情!

可是她没有办法留下他们,她不能被赶出安氏,不能被逐出安家。

“打掉吧。”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躺到冰冷的手术台上,她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架子上摆放着手术器具,在白色的灯光下散发着狰狞的寒光,它们很快就会杀死她的孩子,把他们绞成一片片的碎肉。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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