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能提及的伤痕
气氛陡然变得沉默。
我不想再去琢磨他的心情,甚至下意识移开视线,佯装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朝着车窗外看去。
见我没再说什么,霍司晏让司机启动车子,带我出门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后,我任由霍司晏牵着,踏上一片荒芜的地皮。
四周杂草丛生,一片废墟,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我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霍司晏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我,“政府有意在这里建造全国最大的游乐园。”
“然后呢?”
“拿下这块地皮,就可以参与游乐园的经营,后期预计能有至少千亿的盈利。最重要的是,这个项目不需要太费脑筋,一劳永逸的情况下,还能为霍氏开拓出一个从未涉足的领域。”
现在各个赛道的市场占有率都接近于饱和,想要在短时间内进入新领域几乎是不可能。
我能理解他此刻的期待和热忱。
他大概是已经想过许久,这会儿说起来侃侃而谈。
到了最后,还拿出文件给我看,“规划图?”我不理解,“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不止规划图。”他说,“还有其他的东西,涉及到很多手续和流程。”
我没有翻看,“我没兴趣。”
霍司晏也不恼。
我直觉他有关于洛嘉柔的事情要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站在月色下,轻轻握住我的手,“碎碎……洛嘉柔,能帮我拿下这块地皮。”
我瞬间懂了。
洛嘉柔在地皮项目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这种时候,霍司晏不想因为我和她产生任何矛盾和间隙。
我终于有兴致低头翻看那些文件。
有些是加密文件。
但也正因为看了这个,我忽然想到,现在我脚下这块地方其实就是上一世的环球建址,只是这一世重生之后还没建好,所以我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原来这块地……
属于霍司晏?
不是的,我记得很清楚,霍家在上一世涉及的生意并没有游乐场项目。
看来不止我发生改变,和我有关的一切也都产生了变化。
尤其是洛嘉柔……
霍司晏说是她帮了忙。
她又是从哪里得知,这块地会在今后建成游乐园?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瞬间,我心尖一抖,“我要见洛嘉柔。”
我有事情想问她。
霍司晏挡住了我的去路,“碎碎,你相信我,只要这个项目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你给交代。”
事实上,霍司晏今后会怎么对待洛嘉柔,又是怎么对我,都我而言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不在乎。
我现在唯一想弄清楚的就是,看看洛嘉柔到底是不是重生者。
不然这太蹊跷了。
脚下的地界还是一片飞扬的尘土,周围更是荒芜,如果不是有心的人,很难发现这里,可偏偏,洛嘉柔拿到了霍司晏的命脉。
他企图给我坦诚更多,“不止这一次,在这之前,嘉柔已经帮过我很多次,每一次,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她都会给我最好的意见。
我按照她的想法,做过好几次决定,全都成了。”
不需要去了。
没有意外了。
洛嘉柔身上没点事儿我是不信的。
但是,“你真觉得你这么无能?”
我看着霍司晏,唇角充满嘲讽,“离开洛嘉柔的情报,你就无法在商场取得胜利?”
霍司晏一怔。
他显然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你不是必须依赖她,你只是不想承担任何失败,但对比你的事业,你的金钱帝国,我……只是微不足道的那一个,所以霍司晏,你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
“证明你很爱我?”
“证明你留着洛嘉柔,连一个公道都不肯给我,是被苦衷所困?”
“你没有苦衷,你只有野心,你只有你自己。”
“你爱钱,爱自己,都远远胜过爱我。”
更何况洛嘉柔。
上一世,我把她当成敌人,现在想来实在是不应该,一切的根源都在霍司晏身上。
他的表情越来越冷。
我们之间陷入僵局,良久,他才低沉着嗓音,略带嘲讽的看着我,“回家吧。”
好像一副,无论怎么说都和我说不通的样子。
我没再找争执。
一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就连司机都格外沉默,开车的时候连一声鸣笛都没有过。
“到了。”等在霍家园林停下的时候,司机小声提醒。
我率先一步下了车门。
霍司晏在我身后紧追上来,不由分说的抱起我,阴沉着脸往房间里走去。
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向来都是被人捧着。
像今天这样,被人说到脸上估计是第一次。
我知道他在生气,但我没有哄他,更没有反对他的动作,只是任凭他抱着我,将我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他抱起一床被子去了次卧。
我更加自在。
这样挺好的。
大家各不相干。
但他的态度很明显哪怕被我戳穿,也绝对不会在他的事业上退步半分。
他要保证自己的商业帝国,保证自己的权势、财富和地位。
这些东西,都比我重要。
当然……
这个理由到底是不是包庇、掩饰他喜欢洛嘉柔的借口我也分辨不清,也懒得分辨。
手机已经持续一天多没有开机。
我看着窗外还在飘落的雪花,慢慢打开了手机。
澄澈的电话和信息像是奔腾的河流一样涌了进来,[碎碎,你不是出事了?]
[是霍司晏把你带走的?]
[碎碎,我们说好的要结婚……]
诸如此类的信息还有很多,另外还有许多通未接电话,一直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我给他回了过去。
澄澈的声音很是沙哑,能听出来他这一天多的时间并不好过。
我忍不住心疼。
“澄澈。”我喊他,“上一世……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没了性命?”
时隔一天多,澄澈没想到我会首先问出这个问题,“自杀。”
他还是乖乖回答了。
我一愣,“自杀时间……”
“在你去世之后。”他说的坦然,“碎碎,我是随你来的,所以你重生,我也重生。”
因为他有执念。
只是这执念不是为我。
心底再次传来钝痛,我忍不住问他,“那她呢?她是什么时候没的?”
澄澈挂了电话。
利落、冷静,再无追问。
他的确,是把我当成了替身,而那个去世的白月光,是他心底不能提及的伤痕,一碰,就要溃烂成伤,就连拼凑都带着针刺一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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