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作证
方子博透露出的意思很明确，如果秦璐提供的信息毫无价值，那警方就没有保护她家人的必要。
毕竟，谁会去灭口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雇我的人是孙应廉。”
方子博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转身走回到审讯桌后坐下，安静的听着。
秦璐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一旦开了口，其他的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在哪儿雇佣的你？怎么雇佣的？”警员借着询问。
“暗网，你们应该不陌生吧？”秦璐淡淡道：“那些不能摆在阳光下的东西，总得有个藏身的地方，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花钱的，就得有挣钱的，很显然，我就是挣钱的那种。”
警员眯了眯眼：“可据我所知，在暗网交易身份信息都是保密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雇主叫什么？”
秦璐不由得嗤笑出声：“是保密的，但你们不是也查到我的身份了吗？”
警员被反问的一噎。
“天底下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再说，这种杀人的事儿，我要是不留张底牌，万一被黑吃黑了怎么办？那我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警员抿了抿唇，低头将秦璐的话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
方子博却是从桌面的文件袋里抽出了两张照片，举给秦璐看：“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秦璐只是扫了一眼便认了出来：“没见过，但我知道她们，圈里很有名的一对姐妹花杀手，但我听说她们之前接了一个单子挣了不少钱，然后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出现过。”
“看来你的信息情报工作做的还是不到位啊。”方子博嘲讽出声。
秦璐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秦璐又反应过来：“难道她们也被你们抓了？”
方子博没回答，只是将照片一一收好，表情低沉了几分问道：“如果让你上庭做警方的证人，指认孙应廉买凶杀人，你愿意吗？”
这一切，秦璐却沉默了。
一旦上庭，无异于是告诉所有圈里的人她违反了行内规矩，下场，她承担不起。
但身处牢狱……
秦璐很快便在心里权衡利弊，在方子博紧盯着的目光下沉声问道：“只要你能说到做好，护好我的家人，我可以。”
她可以死，她的家人不行。
夏季的清晨难得这么凉爽。
顾人语舒服的嘤咛一声，想要翻个身，却发觉腰间有一股近乎执拗的力道正紧紧箍着她。
眼睛眯开一条缝，入目便是一截肌肉紧绷的小臂，袖子随即的挽到臂弯处，男人炙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正紧紧贴在她的腰身上。
脸颊很快烧了起来，睡意也在瞬间淡去。
顾人语忍不住笑弯了嘴角，露出了一排白花花的小牙。
身后的人似乎睡得还很熟，顾人语动作轻缓的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昨晚回来的时候忘了拉窗帘。
明晃晃的阳光肆意洒在男人线条流畅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微翘着，投下一片阴影。
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顾人语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手指已经不受控的轻抚上他的眉眼，然后顺着鼻梁骨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轻抿的唇边。
怎么办？好想亲！
啊啊啊！她是流氓！她有罪！
顾人语脸羞得更红，心跳快的她几乎慌了神。
刚想收回手，男人却突然轻启薄唇含住了她的指尖。
顾人语甚至都忘了惊叫，只是震惊的瞪大了一双杏眸，傻傻的对上男人一双清明的眸子。
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他分明早就醒了，就是故意逗弄她。
“你、你你你……”顾人语想质问，但一开口却先心虚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舌尖正绕着她的指尖轻轻舔舐着，脸色顿时爆红的要滴出血来。
妈呀！
大早上的来这么一出！他是要整死她吗？
看着女孩儿越来越迷离的模样，陈北质一颗心软的不像话。
抬手握住女孩儿软乎乎的小手，嘴角染上了笑意：“我的乖乖怎么成小结巴了？”
“谁、谁是你的乖乖！”
顾人语终于找回了声音，眼看男人眼底的火越烧越旺，顾人语连忙翻身跳下了床。
“那个什么，我今天要回学校了，我先去洗漱，你也赶紧起来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进了卫生间，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
陈北质看着自己的怀里空荡荡，懊恼的‘渍’了一声。
早知道小姑娘不经逗，他该收敛点的，搞得现在受折磨的反而是他。
陈北质自嘲的笑笑，刚要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起来了吗？”
方子博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嗯。”陈北质轻哼了一声，一手慢条斯理的解着纽扣。
昨晚就这么抱着小姑娘睡了一夜，身上的衣服早就皱的不像样，不能穿了。
“我在楼下。”
陈北质站在窗边朝下扫了一眼。
方子博的车果然停在花坛边，透过前车窗能看见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车窗边的路面上扔着几十个烟头。
合着这是在他家楼下抽了一晚上的烟？
洗手间里，顾人语一边刷牙一边翻看着手机。
因为父亲的事她已经很久没去过学校了。
虽然是大学，平时她也一直远程和各科导员交流学习，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她还是得回学校，一边上学一边调查父亲的事。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但她总觉得还有人藏在暗处，不把他们全都揪出来，她对不起爸爸和妈妈。
还有父亲藏起来的那七千万，她必须尽快还回去。
顾人语还在想着事，班级群里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班长发的。
‘今晚六点，在上虞会所举办迎新晚会，有空的同学要都来参加啊！’
迎新晚会？
顾人语疑惑皱眉，退出班级群，点进了另外一个群。
这个群里只有三个人，她自己、张汶雨和唐思。
这还是当时去临市比赛的时候建的群，为了三个人联系方便，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空玩儿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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