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我直接把传旨的太监全砍了，把人头挂在城墙上。”
“从那天起，我不听调，不听宣，把楚州和云州封锁起来。”
“我不叛乱，但朝廷里的那些败类，也别想使唤我！”
王莽看着林枫，苦笑着说道：“世人都以为我想当土皇帝。”
“可他们哪里知道，老子只是不愿意把先帝留下的军队，交给那群乱臣贼子去挥霍！”
这番话说完，王楚楚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老爹心里竟然坚守着这样的大义！
“爹……”
王楚楚鼻子有些酸。
王莽，望向闺女，脸上露出一抹慈爱，拍了拍闺女的脑袋。
随即，王莽转头看向林枫。
他收起了刚才的感慨，神色再次变得无比严肃。
“林枫，这也是我今晚愿意答应你这一切要求的原因！”
王莽站起身，对着林枫说道：“你刚才说你一统天下之后，要收归所有兵权，老子没有意见。”
“特别是刚才楚楚告诉我，你很可能是先帝留下的子嗣……”
“如果你真的是先帝的血脉，那你就是大乾最名正言顺的主子！”
“我王莽守了这么多年的江山和兵马，今天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着，王莽竟然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
这是一个老将对少主的极高礼遇。
林枫连忙起身，伸手托住王莽的手臂，没让他拜下去。
“岳父，您这就见外了，不管我到底是不是先帝的儿子，您的这份忠义，都值得天下人敬重！”
林枫的语气极为真诚。
这个便宜老丈人，心底里的坚守，也着实让他很佩服。
王莽顺势直起腰，重新坐回椅子上。
屋内的气氛，随着这番推心置腹，彻底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翁婿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隔阂，也在这番交底中荡然无存。
然而。
就在林枫准备开口，商议接下来接收西北军的细节时。
王莽却是眼神再次变得精明起来：“小子先别高兴得太早。”
“我这边是答应把宝押在你身上了。”
“但是，你刚才说过，你要收拢天下的兵权？彻底废除私军？”
“我就问你一句。”
“西南那边，你爹林国忠手里可是攥着两州之地，也有三十万大军！”
“你爹可是个老狐狸，说实话，他心里藏着啥秘密，我也不知道。”
王莽咧嘴冷笑道：“你那个当亲爹的，他答应交出兵权了吗？”
“要是他死活不肯交，到时候你小子打算怎么办？”
“难道还能带兵去征讨你亲爹去？”
王莽提出的这个问题，无比尖锐。
又很现实！
内堂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王楚楚也转头看向林枫。
她虽然不了解镇南王，但三十万大军的兵权，换做谁都不会轻易松手。
自己老爹，有各种理由，来支持林枫。
而且王楚楚很清楚，父亲支持林枫，一来是因为林枫的身份。
但更是因为自己！
但林国忠呢？
王楚楚更清楚，林国忠且不说到底是不是林枫的亲生父亲。
就算是亲生的，他也不喜欢林枫！
很不喜欢！
林枫给自己满上了一碗酒，端在手里却没有喝。
林枫苦涩说道：“实话实说，这事儿我还没去跟他谈过。”
王莽猛地一拍大腿：“没谈过？这有什么好磨叽的！你是他儿子，他当老子的，帮儿子打天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我这个当老丈人的，都能把全部身家押给你，他一个当亲爹的，还能心疼那点兵权不成？”
林枫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
如果是亲爹，这一切当然没有问题。
可问题就是，未必会是亲爹啊！
这也是林枫心里最没底的地方。
当初，得知柳如萱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那之后，林国忠对他又突然出奇的好。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还让他特别感动！
更是连虎符、印信，全都交给了自己！
让林枫都没有理由去怀疑对方。
但后来，他发现林国忠很可能只是得知自己手里有了震天雷之后，在利用自己……
那时，他的心很难受！
直至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岳父，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理所当然。”
林枫放下酒碗，坦诚相告：“说实话，其实我心里，对西南那边根本没抱多大指望。”
“您应该也知道，他从小就不喜欢我。”
“再加上，现在我对身世的猜测……”
林枫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楚楚补充道：“爹，你不知道，当初林枫在京城做质子刚回的时候，镇南王府根本就是不管不问，刚进家门，没有接风，只有一碗冷饭！”
“若非林枫自己有本事，他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王莽皱起眉头。
如果林枫真的是先帝的血脉，那林国忠的做法就能解释得通了！
替别人养儿子，还要搭上自己打拼半辈子的兵权和地盘？
换做是他王莽，他也不干啊！
“那怎么办？难不成到头来，你还要带兵去打你亲爹？即便不是亲爹，也是养父，你们父子俩兵戎相见，这……着实不好看啊！”
这话直接戳中了最核心的死结。
真要到了那一步，林枫带兵讨伐名义上的亲爹……
名声上都过不去！
一个连“亲爹”都打的人，还谈什么收服天下民心？
林枫保持着沉默。
他并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果林国忠铁了心要割据西南，他手里的底牌再多，也免不了一场大战。
这正是他目前最不想面对的局面！
“船到桥头自然直。”林枫端起碗，仰头将酒喝干，语气透着一股果决，“现在想这些还太早，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先把西北这边的合作定下来再说。”
王莽见林枫心里有数，也不再纠结这件烦心事。
“行，那咱们就谈正事！”
王莽直接问道：“既然老子把西北军交给你了，你打算怎么用？是让我去打京城，还是去扫平周围那几个蹦跶的藩王？”
林枫摇了摇头，说道：“三个月内，我之前许诺的十万把百炼钢刀、一万套轻钢甲、一万把连弩，以及一千枚手榴弹，我会分批次运抵西北。”
“除了这些之外，我那还有一些更厉害的东西，到时候一并给您配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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