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并非一路
卡普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骨节迸出一连串瘆人的咯咯声！
此时的战国目光凝重，他想起了天明在电话里说过的话，视线死死锁住半空中那个明显陷入癫狂的身影……
被凶药催化到微微泛白的头发，在金狮子脑后疯狂翻卷，连同那条被狂风撕烂一半的披风，在雨幕中如鬼旗般猎猎抖动。
男人叼着雪茄，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扯到耳根。
二人不得不承认史基刚刚说的都是事实，但毕竟是绝境中的取舍！
六艘军舰扔过来，前四艘是卡普和战国亲手击碎的。
军舰上的海军士兵，死在了自己人的拳头底下。如果不打碎军舰，等到军舰砸进城区，民众的死伤只会更加惨烈！
金狮子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这一步，他就是要让卡普和战国亲手杀死自己的人。
“全军戒备！敌袭——！！！”
马林梵多的警报终于被拉响！尖锐的蜂鸣如钢针般刺破暴雨，反复回荡在整座城市上空。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陆续有士兵从掩体、从巷道、从尚未倒塌的建筑中冲出，朝着中央广场方向拼命集结。
战国踏前一步，挡在卡普身侧半个身位的位置上。
他头也不回，右手猛地向后一挥，斩钉截铁的大喊道：
“所有人撤离广场！不要靠近！重复——不要靠近！！！”
“都给我退下——！！！”
几名赶来的校官动作骤然僵住，脸色在雨水中迅速发白。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牙关咬得腮帮鼓起，终于还是狠狠转身，朝着身后涌来的士兵嘶声大吼：
“撤！全员撤离广场！执行一级避难命令！！！”
杂乱的脚步踩碎积水，怒吼与催促声在暴雨中搅成一团，渐次朝着外围街道退去。
战国缓缓转回身，他抬起右手重重按在卡普湿透的肩头。
掌心的力道隔着湿透的军装，沉甸甸地压了下去。
前者一个眼神递了过去，所有的信息都在那一瞥之间被卡普牢牢接住！
“必须得拖时间，给后方的平民和士兵争取撤离的每一秒。”
牙关咬得死紧，卡普硬生生把那股冲上天灵盖的杀意压了下去。
战国上前一步，强压心中的愤怒：“史基，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金狮子把雪茄从嘴里扯下来，烟头在暴雨中嗤嗤冒烟。
“罗杰！！！”
他吐出那两个字时，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男人身上的癫狂仍在，可癫狂底下压着的那层不甘翻涌而上！
那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在听见某个绝不可接受的消息后，整个世界观被掀翻的扭曲感！
“罗杰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你们这样的废物抓住！！！”
金狮子的咆哮撕裂了雨幕，浮岛上的碎石在这一声怒吼的余波中纷纷震落，砸向下方的海面。
“他可是——老子认可的男人！！！”
战国没有退，目光丝毫未曾闪躲：“罗杰是海贼王。”
海军大将的背脊挺得笔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在这瓢泼暴雨中。
“而你，只不过是个输给他的败者罢了。”
金狮子的脸在这一瞬间扭曲，嘴角的弧度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遮掩的狰狞。
可下一秒他又笑了，比之前更加癫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彻底碎裂开来！
“那又怎么样？只要他肯助我一臂之力，我们早就统治世界了！”
“虽然跟他不太投缘…但也算是一起走过一个时代！”
金狮子的赤红双眼直直盯着下方，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如果他在的话，就把他给我带上来！”
“如果你们要杀他——就由老子亲自动手！！！”
……
与此同时，马林梵多的地牢深处。
罗杰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眼紧闭。见闻色无声铺展，将广场上的每一句话、每一道呼吸、每一缕杀意…都尽数收进了他的感知之中。
“史基啊……”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早就说过，我们两个永远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海贼王的话语顿了顿，隔着厚重的石壁与暴雨，对着那个癫狂的身影低语。
罗杰蓦然抬头，视线仿佛穿透层层石壁，笔直刺向马林梵多中央广场的方向。
而此时的广场之上，卡普突然仰天纵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滂沱的暴雨中炸开，突兀到连战国都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金狮子的笑容僵在脸上，表情里写满懵逼与不解！
卡普渐渐收起了笑，雨水顺着他的短发往下淌，一绺一绺贴在额前。
“史基，你真的好可悲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透了风雨。
“你一点都不懂罗杰，根本不懂他真正渴望的东西是什么……”
金狮子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来。
“处刑定在一周后，地点是他的故乡——东海，罗格镇。”
“罗杰的死，将会挫败所有海贼的气焰。”
战国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分明。
金狮子叼着雪茄的嘴缓缓合上了。三秒后，被血色吞没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东海？”
“海贼王罗杰的传说…要在那片最弱的海洋结束？”
他的声音反而压低了，低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
“别说笑了，混蛋。那是对他的耻辱！！！”
卡普霸王色再度冲天而起，黑红色的闪电在他全身炸裂！
他一把扯下背后那件被雨水浸透的“正义”大衣，随手甩在了脚边的碎石堆上。
“最弱又怎么样！东海可是和平的象征！！！”
战国随后而动，“正义”大衣被他从肩上一把掀开，白色的布料在暴风中翻飞，落在身后十几米开外。
战国的霸王色汇成实质性的金色佛光，与卡普的黑红色闪电交织在一起，在广场上空炸出一片刺眼的光幕！
两股霸王色同时倾泻——惊天的威势，却未曾波及到本部士兵们分毫。
金狮子站在浮岛边缘，低头俯视着那两个脱掉了外套的男人。
他把雪茄吐了出去，烟头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被雨水浇灭！
“好啊——！！！”
金色的鬃毛在凶药的催化下彻底褪成了惨白，根根竖起！
那双赤红的瞳孔里，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光熄灭了。
“那就先从你们两个的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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