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磨洋工
阎解放这一句话刚刚说完，于莉就不满的说道：“谁用你给我加热水？吓我一跳。”
“不是，我……”
“你什么你？”
秦淮茹也在边上，马上走了过来，瞪了阎解放一眼，气道：“别在我们车间捣乱。”
秦淮茹好像对阎解放有着天然的压制，一句话说完，阎解放马上灰溜溜的跑了。
可惜，跑也没用。
说了要收拾他，肯定就要收拾他。
周卫东招了招手把棒槌喊到身边，嘱咐了两句：“九车间立个规矩，除了九车间的人，其他人不得随意出入。”
“平时车间大门该关就关，没必要这么大敞大开，咱们这儿也不是菜市场。”
“别忘了，九车间生产的产品，和别的车间不一样。”
棒槌赶紧点头答应，心说这一次，十车间的那几大天王不能乱窜了。
“对了。”
安排好这件事情之后，周卫东话锋一转，问道：“十车间那边怎么样了？一个车间盖了多少天了，也该有个框架出来了吧？”
“这个……”
棒槌每天都去十车间，对十车间的情况非常了解，这时候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可能进度有点慢。”
“算了，去看看吧。”
周卫东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去了十车间。
到了跟前，就能看到几个人在懒洋洋的干着活，整体的的施工进度很不理想。
即便是周卫东来了，也没改变这一点，他们依旧是慢吞吞、懒洋洋。
守着十车间工地的黄苏，看到周卫东来了赶紧迎了过来。
他已经收到黄秘书的消息，知道表弟跟周卫东打了个招呼。
“周哥，您来了。”
“嗯。”
周卫东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干活的那几个天王，问道：“他们这样磨洋工，有没有办法？”
“实话跟您说，真没办法。”
黄苏叹了口气，说道：“要说以前，不好好干活打一顿就算了，可现在一不能打、二不能骂，干活慢一点也不犯错。”
“再一个，他们也是自暴自弃，知道自己这一次之后，就没别的出路了……”
这一点，周卫东心中也是清楚。
大锅饭的年代，虽然卖力干活的人很多，可是偷懒摸鱼的人，同样不少。
这一点，也是时代特征，难免的。
尤其是这些改造的人，更是能少干一点就是一点。
不过，黄苏没办法，不代表他周卫东没办法。
这一次在奉天回来的路上，周卫东一直都在琢磨着“绩效考核”和“996”的事情。
大车间，不好实验，用在十车间，却没什么问题。
毕竟，现在的十车间，就是一个工地。
干活的人，除了那些正经的建筑工人，就是刘海中、易中海他们这些被处理的人。
周卫东心中沉思片刻，马上对黄苏嘱咐了几句，让他安排人在十车间记录每个人的工作情况。
干了多少活，干活的时候是不是卖力，偷懒的情况，都要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
黄苏马上在自己手底下，找了个精明能干的人负责记录，自己也在守着。
这种事儿，他熟的很。
与此同时，十车间的几大天王，看到周卫东来了一圈，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就又走了，心里都有些嘀咕。
贾东旭忍不住问道：“易大爷，您说周卫东过来一趟是琢磨什么呢？”
“管他琢磨什么？”
易中海冷笑一声，说道：“他过来肯定是想挑咱们的毛病，现在挑不出来，有他难受的。”
“对，对，我说他走的时候，怎么脸色儿不好。”
贾东旭明白过来，连连点头说道：“还是您看的明白。”
“嗯。”
易中海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咱们就慢慢的干活，他就没辙。”
旁边，许伍德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让人管着干活，还有脸在这儿傲娇，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也不嫌丢人。
刘海中也是撇了撇嘴，心里一阵痛恨。
不管他们怎么想，周卫东也是直接回了就九车间，组织人手开始绘制冲孔机、轧边机和压印机的构件图。
……
时间，匆匆而过。
不知不觉，中午吃饭时间。
黄苏按照周卫东的吩咐，把上午的工作情况记录送了过来。
“刘海中干的最多？”
看着记录上的内容，周卫东稍稍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大冬天，十车间又是一个工地，干活才能暖和。
刘海中上了年纪，也不像年轻小伙子一身热乎气，想要保持体温，可不就得多干活？
黄苏在一边解释道：“刘海中干的最多，但是实际上也不多，就是矮子里拔高个。”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有时候“拔高个”还是得拔，不然怎么激发他们的积极性？
“得，那就便宜他了。”
周卫东微微一笑，说道：“黄苏，麻烦你一趟，去和食堂说一声，中午刘海中打饭的时候，多给他一个白面馒头。”
“还有，除了菜汤之外再给他个素菜，就说他上午干活好的奖励。”
“啊？”
黄苏微微一怔，皱眉说道：“他那个活干的也不怎么样啊？”
“没事儿，你听我的。”
周卫东嘱咐几句，黄苏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赶紧去食堂安排了一下。
他这边安排完之后，轧钢厂食堂已经开饭。
一个个工人纷纷拿着饭盒走进食堂，排队吃饭。
当然，周卫东依旧不用排队，傻柱都给他准备好了。
他也没有走远，就在距离打饭窗口，最近的桌子旁边坐着。
等着看看，自己的安排会不会产生预期效果。
时间不长，十车间的几大天王，一个个臊眉耷眼的走进了食堂，开始在排队。
周卫东对面，棒槌马上说道：“哥，我看刘海中那个德行，未必会感谢你。”
“我也不是用他感谢。”
周卫东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先不说了，我们看戏。”
说话间，排队已经到了刘海中。
曾经的刘海中，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都是点菜。
但是现在，他已经养成习惯，饭盒一放，什么都不用说。
反正就是俩窝头，一口菜汤。
不过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俩窝头，只剩下了一个窝头。
“哎我说……”
刘海中一下子瞪大眼睛，还要和傻柱说什么的时候。
就看到傻柱拿了一个白面馒头，放在了饭盒里，接着又是一勺菜。
虽然还是汤多菜少，可好歹是有菜啊。
刘海中不由得愣住。
“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
傻柱不耐烦的催促道：“后面还那么多人排队呢。”
刘海中反应过来，赶紧走到一边，直接举着白面馒头啃了起来。
好家伙，白面馒头他可是有日子没吃了。
在他哼哧哼哧的吃着的时候，二大妈也打了饭，但是只有俩窝头，半勺菜汤。
看着刘海中咬了一嘴的馒头，二大妈马上瞪大眼睛说道：“我说傻柱，你什么意思？”
“怎么不给我白面馒头？你这是看人下菜碟啊。”
“对啊，我就是看人下菜碟儿。”
傻柱一脸傲娇，直接呛道：“怎么着？不服啊？不服你去找保卫科啊。”
“保卫科的黄干事，让我这么安排的。”
“你……”
二大妈还要骂什么，刘海中马上回头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赶紧吃饭。”
“吃什么？”
二大妈发狠了，直接呛道：“凭什么你有白面馒头还有菜，我就是菜汤窝窝头？”
“今儿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还就不吃了。”
“你爱吃不吃。”傻柱也不搭理她，直接喊了一嗓子：“下一个。”
刘光远就在二大妈后面，马上举着饭盒凑了过去。
傻柱照旧给他打了俩窝头，一口汤。
刘光远举着饭盒，要吃还没吃，二大妈就大叫了起来：“给我放下，别吃了。”
“老刘，你也别吃了。”
“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吃白面馒头，还有菜，我们几个就是窝头菜汤。”
“老刘，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偷偷给傻柱钱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刘海中忙着吃饭，没空搭理二大妈。
但是架不住二大妈得寸进尺，刘海中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冷了下来。
要说还没说，二大妈突然一使劲想要抢他的饭盒。
条件反射一样，刘海中扬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二大妈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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