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何大清，你不是人
这几天在保定，周卫东几次来到义春楼，就是为了今天这顿饭。
进去之后，在雅间一坐下，周卫东扭头对服务员说了一句：“行了，上菜吧。”
说完，又对傻柱说道：“这家店我吃了几顿，味道相当可以。一会儿你尝尝，看看怎么样。”
傻柱听着，赶紧客气了一句。
义春楼这么大的馆子，他不是没去过。
想当初何大清在丰泽园学徒的时候，他也去过丰泽园。
但是要说吃，那是真没怎么吃过，主要是看了。
看的眼馋，看的眼花缭乱。
等到海参、燕窝之类的硬菜上桌的之后，傻柱直接美了。
心说，这一趟保定算是没白来。
别的不说，有这一顿饭，就值了！
“这好东西啊，我是从小听到大。”
“什么葱烧海参、一品官燕，我是真的门儿清，菜谱怎么说的，我倒背如流。”
“但是周哥我跟你说实话，这东西我头回吃，真不知道是这个味。”
“绝，真绝了。”
平常傻柱就是在轧钢厂后厨做饭，最常接触的菜就是萝卜、白菜、土豆这三样。
肉菜也无非就是鸡鸭鱼肉，像义春楼、丰泽园这一类讲求精致的官府菜，那是一点都接触不到。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是吧，我也觉得这味道好。”
“快尝尝。”
“媳妇儿，燕窝够不够，不够再给你来一个，补一补身体。”
“对了，雨水年纪还小，这营养跟不上不行。服务员，再上一道官燕。”
周卫东是好人，心善，直接招呼服务员又上了官燕。
先给媳妇儿补一补身体。
人这一辈子，身体最重要。
娄晓娥看着周卫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里一阵哭笑不得，但是也觉得有些甜蜜蜜的。
可一看到何雨水小心翼翼吃着官燕的模样，心里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毕竟，她知道周卫东一会儿就要把何大清找来了，到时候这兄妹俩看到亲爹，怎么说？
“服务员。”
周卫东眼看吃的差不多了，傻柱、何雨水都在那揉肚皮了，当即扭头对服务员喊了一嗓子。
“行了，差不多了，乌鱼蛋汤和银丝卷都上来吧。”
“对了，让大师傅也跟着来，这一顿饭是好吃，我得好好谢谢他。”
两句话一说，服务员当时就美了，心说这有钱人是不一样，吃美了就要给赏钱。
这合适吗？
合适！
服务员心里越想越美，赶紧去后厨把何大清喊了出来。
何大清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跟服务员俩人一人端着乌鱼蛋汤，一人举着银丝卷，美滋滋的上菜来了。
“小兄弟，这是你特地要的银丝卷。”
“我这掐着时间下锅，刚刚出锅两分钟，不冷不热，刚刚好。”
何大清放下银丝卷，笑呵呵的对周卫东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说完，周卫东还没说话，傻柱瞪着眼睛，盯着何大清，脱口而出：“爸。”
紧接着，傻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傻柱一喊，何雨水也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银丝卷上转到了何大清的身上。
一下子，小丫头也傻了，傻愣愣的看着何大清，一句话说不出来。
何大清也傻了，脸上的笑脸一下子不见。
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一句话说不出来。
周卫东这一次特地安排的雅间，就是为这事儿准备的。
当即扭头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又踢了他一脚，把服务员支了出去。
服务员刚刚关好门，傻柱彻底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何大清。”
“你还有脸。”
“行啊你。”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脸乐。”
“你怎么在这儿。”
“好好的京城你不待着，你怎么跑保定来了。”
傻柱也是犯浑，也不管什么当儿子的不能训当爹的。
这一下想起来自己这两年吃的的苦、受的委屈，直接劈头盖脸的把何大清一顿数落。
他这么一骂，何雨水也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就眼泪哗哗的，抽抽搭搭的骂着自己的亲爹。
父子重逢，何大清脑袋嗡嗡的，半天都没缓过劲儿。
哪怕傻柱跟何雨水一个劲儿的骂着，他也就是站着听，脑子一片空白。
喜悦、震惊、愧疚，种种情绪在脑海中不断交织。
娄晓娥在边上看着，脸色也有些不太好，有些担心的拽了拽周卫东的衣袖，小声说道：“卫东，你不劝劝？”
“再等等，让他把心里那股火发出来，可能就好了。”
周卫东是不着急，要不是不方便，他也得开口把何大清狠狠的骂上一顿。
什么玩意儿啊。
为了个小寡妇，抛家舍业，让自己还没长大的儿子照顾年幼的妹妹，自己跑到保定潇洒来了。
骂他都是轻的。
换成周卫东摊上这事儿，不打断第三条腿，都算是轻的。
“你说话啊？”
“你哑巴了啊？”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你现在怎么不说了？”
“你能跑，就不能说了？”
“你说啊，你怎么跑了，你怎么把我和雨水扔了，一个人跑了！”
“大院里的人都说，你跟一个小寡妇跑了！”
“那小寡妇呢？”
“你给我说，你对得起我妈吗？”
傻柱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何大清一阵大吼大叫。
一提起傻柱妈，何大清终于反应过来。
一下子，老脸通红，硬着头皮说道：“你不知道，你不懂。”
“你说！”
“我，我……”
何大清支支吾吾，硬着头皮说道：“我还年轻，我才四十岁，我总不能一辈子照顾你们俩吧？”
“我遇到我自己的幸福，我得抓住了。”
“你个王八蛋，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傻柱一听何大清的解释，顿时气的连自己的亲爹也管不了了，拿起桌上的大碗，直接一下子就拍何大清脑袋上了。
“啪”的一声脆响，碗当时就碎了，何大清的脑门儿当时就见了红。
周卫东一看，这得拦一下，这要是不拦着的，傻柱这个浑人搞不好得闹出大事儿。
更何况，他的选择可是解决父子、父女矛盾才有奖励。
“柱子，你冷静点。”
周卫东拦住了傻柱，又对何大清说了一句：“你站着别走啊，今天把这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何大清刚刚挨揍，本来想上去给自己儿子一顿揍。
可一想到自己有错在先，再看到傻柱和雨水俩孩子都是眼泪汪汪的，这一下心里也不是滋味。
尤其是两年没见雨水，这小丫头长大了一点，都和他记忆中的模样不一样了，心里更是愧疚。
他也不走了，直接把套袖撸了下来，捂着脑袋，瞅着傻柱和雨水。
周卫东劝了几句傻柱，让傻柱暂时冷静了下来。
“行了，这重逢啊，是好事儿。”
周卫东开口，说道：“何师傅，你先认个错，咱们再说别的。”
“唉……”
何大清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柱子，雨水，那什么，爸，爸对不起你们。”
傻柱一挑眉，正想怼一句，周卫东已经抢着说道：“不是，何师傅，当初是因为什么？”
当初何大清跑了的事儿，周卫东心里也有点好奇。
要说看上小寡妇了，把寡妇迎进门儿，这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有媳妇儿，傻柱和雨水兄妹俩也有个后妈。
怎么想，何大清也不至于抛家舍业的，跟寡妇跑了吧？
“我，我，这个……”
何大清支支吾吾，脸都红了，还是把当初事儿说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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