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重名
好处多多,麻烦少少,且还不用承担太过重要的责任,甚至连每日点卯都直接免了。
说实话,这样的条件,听得李骥都有点儿心动了。
若不是他刚刚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何政旬,这会儿肯定已经点头如捣蒜,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只可惜,人家这条件是专门针对牛大宝的特例,他就算是厚着脸皮改了口,何政旬也未必会愿意给他同样优待的条件。
“如何,小兄弟,老夫这应该算得上是诚意十足了吧?”
何正卿再次开口向李骥询问。
他开出的这些条件,绝对是天监司自打成立以来的头一份儿,就算是他这个监守都没有如此优待。
若是如此李骥都还不答应的话,那就只能说此人并不是真心为牛大宝好。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揭穿这小子的虚伪用心,离间二人之间的感情,把牛大宝彻底拉到他这边来。
“监守大人开出了如此优渥的入职条件,我自然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不过这毕竟是大宝自己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去天监司,还要看大宝自己的选择!”
李骥没有替牛大宝做出选择,而是又把问题抛给了牛大宝。
何政旬闻言心中暗喜,既然这个李骥没了意见,那牛大宝自然就更没问题了。
只是当他满怀着期待把目光瞄向牛大宝时,却听牛大宝又嗡声嗡气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骥哥儿不去我也不去!”
“我之前就说过,以后我这条命就是骥哥儿的了,骥哥儿到哪我就跟到哪儿,谁若是想要伤害骥哥儿,除非先弄死我牛大宝!”
呃?
何政旬直接傻眼儿,遇到这种分不清好赖的铁憨憨,他能怎么办?
他刚刚开出的那些条件,这个大块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进到心里去,一根筋的就直接认准了李骥了,非要跟着李骥共进退!
这个李骥,到底给这个傻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怎么会让傻小子对其如此的死心塌地?
接下来该怎么搞?
难道他还要拖家带口的,连带着把李骥也给招进天监司?
何政旬倒是有这个想法,可问题是,人家李骥刚刚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啊,让他还怎么开口?
他再怎么说也是天监司的监守,周围还有这么多的同僚围观着,就算是他再怎么求贤若渴,也不能把自己最基本的尊严都给搞丢了。
就在何政旬纠结着要不要就这么算了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牛长顺突然开口道:
“监守大人,我可以代替我孙子答应你的条件!”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麻烦监守大人,不知……”
一听这老者竟是牛大宝的爷爷,何政旬不由眼前一亮,切声道:
“老爷子,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是本官能够做得到的,肯定能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何政旬不怕有人向他提要求,有所求那就是还有得谈,还有可以协商的余地。
哪像是牛大宝这个憨憨,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退路全都给他堵死了,连一点儿缓转的余地都没有。
牛长顺先是看了身旁的李骥与李青青一眼,直声开口道:
“我大孙一个人跟您去皇城任职,我这个做爷爷的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如果可能的话……”
牛长顺的话还没有说完,何政旬就直接开口接言道:
“老爷子你放心,大宝若是去了皇城,您做为家属也肯定能够跟着一同过去,至于户籍与生计的问题,你完全不用操心,本官会派专人给您办好!”
“不,监守大人误会了,不是我想要去皇城。”牛长顺摇头道:“我是牛家屯的村正,同时是牛氏一族的族长,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离开我的族人。”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麻烦您把骥哥儿、青青丫头还有这个三娃子,给一并安排到皇城中去,有他们三个陪着大宝的话,我也就能安心了!”
何政旬一愣。
不止是因为牛长顺的提议让他感到有些意外,更是因为他从牛长顺的言语之中听到了一个更让他感到震惊的信息。
“老爷子,你说什么?你们竟是牛家屯的人?!”
“可是安平县的那个牛家屯?”
何政旬诧声向牛长顺询问,同时也忍不住扭头向李骥兄妹看来。
刚刚他在听李骥的自我介绍时,好像说的就是“安平李骥”。
只是那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李骥的修为实力,以及对其身世来历的猜想上,并没有太过留意。
没想到李骥口中所说的这个“安平”,就是安平县,更没想到他们这群人,竟然全都是来自安平县治下的那个牛家屯!
“对啊,我们全都是牛家屯的!”
牛长顺不明所以,坦然点头,同时也开口向何政旬解释道:
“骥哥儿与青青虽然不是我们牛氏族人,但是从小就在我们屯子里长大,跟大宝更是胜似亲兄弟。”
“大宝若是去了皇城,骥哥儿肯定得跟在身边,否则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得到了牛长顺肯定的答复,何政旬心中瞬时恍然,不禁探声向李骥问道:
“小友,这么说来,你不但姓李,而且还是牛家屯中唯一的一户李姓族人?”
李骥微微点头。
他知道,何政旬必是已经猜到了他是李明阳嫡子的身份,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与不自然。
毕竟,李明阳的文宫,当年可就是在天监司被彻底毁掉的。
何政旬身为天监司的监守,没准儿就是当年主持行刑之人。
“不对啊,不是说你的文宫已经……”
何政旬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他给下意识的中止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当初纪川给他汇报的消息是,李明阳的嫡子,疑似被人给废了文宫。
而最先说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国学府的徐谓,纪川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验证过。
所以,这其中也不能排除徐谓是在故意说谎的可能。
现在,看到已经拥有举人文位的李家后人,何政旬哪里还能不明白,徐谓那个小崽子就是在故意往他们天监司身上泼脏水,扣屎盆子,忒不是个东西了!
“等等!”
似想到了什么,何政旬突然一个激灵,猛的瞪眼朝李骥看来,切声问道:
“你说你叫李骥,哪个骥,可是马、冀相合,老骥伏枥的那个骥?!”
“没错,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是先父生前对晚生的期许!”
李骥微微点头应了一句。
同时,他也被何政旬这一惊一诈的神态整得有些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
刚刚这老头儿不是已经猜出他就是李明阳的嫡子,知晓了他是圣人之后的身份了么?
至于又这么后知后觉的表现出这般惊讶的神色吗?
而更让李骥感到有些不解,甚至疑惑不安的是:
在听到何政旬着重询问他的名字具体是哪个“骥”字,并得到了他的肯定答复时。
站在何政旬身后的那些随行官员,竟然也全都露出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齐刷刷的将目光投放到了他的身上。
这些人的目光中,有探究,有疑惑,有不解,有激动,有惊诧,有错愕……
各种各样的情绪连番上演,搞得李骥也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知道,如果仅只是因为他是李明阳的血脉子嗣的话,这些人最多也就会表现出一丝惊讶或是惋惜的情绪。
毕竟,李明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了,就算是有人还记得他,印象也不会太过深刻了。
做为李明阳的后辈子嗣,李骥更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名声传出,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应该会更加平淡甚至冷淡才对。
可是现在,眼前这些官员们的表现明显是过了头,甚至都可以夸张来形容。
感觉就好像是“李骥”这个名字有什么魔力一样,让这些人一听就不自觉的提起了精神,肃然起敬!
这种状态李骥很熟悉,像极了某些狂热粉丝,在提到或是见到自己心心念的偶像时,兴奋癫狂、不能自己的样子。
这样的情景让李骥感觉很不安,可是他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能暗算揣测,眼前这些官员们肯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信息或隐秘。
而且这些信息与隐秘,还与他“李骥”这个名字大有关联!
对面。
得到了李骥肯定的答复,何政旬面现惊愕之色,再次呆立在了当场。
“竟真的是这个‘骥’字?”
“安平县出身,姓李名骥,要不要这么凑巧?”
“这小子的名字,竟然跟那位写出《竹石》、《墨梅》的李骥先生同名同姓,而且还是同在安平县内!”
“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不大可能!”
“那位李骥先生才气冲天,博古通今,必然是一位德高望重、上了年岁的隐士大儒,断不可能会是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举人?”
“对,巧合,一定是巧合,肯定是重名了!”
“这个李骥才启灵不到两年的光景,眼下能够晋阶到举人文位就已经算是顶了天了,又怎么可能书写得出《竹石》、《墨梅》那样意境超然的圣境诗文来?”
“就算是他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真的能够凭运气写得出一首两首圣境诗文,但是那一手连书圣钟离大人都被刺激得复苏了英灵的行书,又该怎么解释?”
“这小子只有区区二十余岁,纵使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字,也不可能会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内就拥有如此老练的书法造诣!”
何政旬心神涌动,本能的就直接否定了李骥就是那位,人祖庙上下苦寻了近两年而不得的人族大贤。
年龄对不上,修为对不上,书法造诣更是不可能对得上!
这跟他们心目中一直以来所勾勒出的隐士大儒的形象,完全搭不上线,说是南辕北辙都不为过!
所以,此李骥非彼李骥,应该只是凑巧重名了而已。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不过出于职业习惯,何政旬还是很谨慎的从文宫中取出了一套文房四宝,缓缓递放到了李骥的跟前,轻声道:
“李骥小友,不知能否将你们几人的名字书写出来,回头老夫好找人去为你们办理入驻皇城的通关文书及落户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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