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9章 零号实验
“他们也知道你来了。”
周岑话音刚落,手已经往胸侧探。
林阳第二针还扎在穴位里,他竟直接去拔。
“别动。”
林阳右手一把扣住他手腕。
周岑挣了一下,力气不大,动作却快得不像一个躺了半年的病人。
“灯一亮就得走。”
“你现在乱动,先死的是你。”
林阳把他的手按回床边。
刚才那一针才把僵死许久的药路刺激出一点反应,这时候拔针,周岑未必撑得到门口。
外面的红白封锁灯已经亮成一圈。
顾念没管两人的争执,转身走到仓门前。
她没有拔剑,只用剑鞘挑开门侧一块老旧控制板。
几息后,她回头。
“不是序检司。”
张林子问:“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巡检接入。”
顾念指着控制板最下面一行已经发黄的旧字。
“封锁来源,实验权限自启。”
周岑脸色一下难看了。
王闯却突然抬手。
“安静。”
几人都停了。
墙后传来极轻的声音。
嗡。
一下接一下。
像有什么老旧机械正在重新吃力地转动。
王闯贴到墙边听了片刻。
“下面有药泵。”
“已经启动了。”
张林子看向周岑。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
周岑没回答。
林阳也不催,只捻了一下针尾。
周岑胸口骤然一紧,咳了两声。
林阳看着他。
“你要我治。”
“那就先说真话。”
周岑闭了闭眼。
“这里以前是长生零号的外围试验仓。”
仓里一下静了。
林阳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记录。”
周岑喘匀一口气。
“我不是试药的人。”
“只是最底下的记录助手。”
“看试药者每天吃多少,什么时候发热,什么时候脉搏变化,什么时候开始认不出人。”
林阳目光落到那支透明废药管上。
“零号实验研究什么?”
“最开始说的是无副作用延寿药。”
周岑声音很低。
“让人活得更久,不衰,不坏,也不留下药损。”
张林子哼了一声。
“听着倒挺好。”
“前面是挺好。”
周岑道。
“后来试药的人越来越多,记录权限越来越高。”
“再后来,我们这些做记录的也开始领药。”
林阳看向他。
“你喝过没有?”
“没有。”
回答得很快。
周岑抬起干瘦的手。
“最后一次实验前,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支。”
“我把自己的倒了。”
“那天之后,参与实验的人开始分批注销。”
顾念从门边走回来。
“你没喝,为什么也被注销?”
周岑扯了一下嘴角。
“因为名单早就定好了。”
“药喝不喝,不影响系统把我写死。”
“第二天,我的编号失效。”
“第三天,所有正规药都不认我。”
“从那以后,我就是个活着的死人。”
林阳没有立刻接话。
这和他之前看到的死亡编号对上了。
注销不是药物结果。
至少对周岑不是。
它是实验流程本身的一部分。
林阳问:“真正喝过零号药的人呢?”
周岑摇头。
“不知道。”
“没看到尸体?”
“一个都没有。”
“最后一批人全部被转走。”
“去哪?”
“上层封闭项目。”
周岑看着他,“我这种记录员没有权限知道。”
墙后的药泵声忽然加快。
嗡。
嗡。
紧接着,地面一条早已熄灭的细线亮了起来。
白光沿墙根一路爬向仓库深处。
周岑立刻撑着床想坐起。
“有人发现编号回来了。”
“谁?”张林子问。
“我不知道。”
周岑这次没有犹豫,“但这套旧系统只会在实验编号重新进入时启动。”
“你刷了我的号。”
“它醒了。”
顾念已经顺着墙根白线走到仓库后侧。
那里原本堆着几个空药架。
她用剑鞘拨开最里面一只,露出一扇嵌在墙里的窄门。
“有路。”
门上没有把手。
只有一块旧检测板。
顾念把自己的临时编号贴上去。
红灯。
权限不足。
王闯的运输工编号也一样。
周岑看了一眼。
“维护通道。”
“要实验权限。”
张林子回头看向正门。
封锁灯已经从闪烁变成长亮。
“再磨一会儿,正门估计也锁死。”
林阳取出自己那张“周岑”编号片。
又看向治疗床边被摘下来的原编号环。
两个号。
同一个人。
系统刚才只认他,不认周岑。
那如果一起放上去呢?
林阳把复制号贴到检测板左侧。
右手再拿起周岑原编号环,压到另一侧。
检测板先亮白。
随后猛地跳红。
身份确认。
身份确认。
双身份冲突。
维护门刚打开半尺,立刻卡住。
门内机械传来急促回锁声。
“就现在。”林阳道。
张林子已经到了门前。
他下意识要提金骨气,腿上的神骨刚一发沉,他便直接把那股气压了回去。
“不伺候你了。”
他双手扣住门沿。
肩背一沉。
吱呀。
本来正在回锁的金属门,被他硬生生掰开。
“走!”
顾念先进。
王闯提起装着红骷髅的运输箱跟上。
林阳拔掉周岑身上不该留的针,扶他起身。
周岑腿一软,差点跪下。
张林子回头骂道:“快点,我这肉身也不是拿来给门当楔子的!”
几人刚钻进维护通道,周岑忽然抓住林阳衣袖。
“等等。”
他从贴身衣服里摸出一块指节长的旧牌。
牌面已经磨花。
只剩两个字。
零号。
下面是一串批次码。
“我能留下来的东西,就这个。”
周岑把牌塞进林阳右手。
“你不是想知道我值不值得救吗?”
“拿着。”
林阳没说话。
身后金属门已经开始震动。
张林子最后挤进来,门板砰地回弹。
几人迅速往地下走。
通道里没有灯,只有旧药泵运转的闷响越来越近。
林阳把实验牌握在右手里。
衣内那张只剩三指宽的残页忽然发热。
比之前碰到周岑废药管时更明显。
他脚步一停。
残页自行翻动。
牌面上的“零号”没有变化。
可在那两个字上方,一行残缺字迹一点点补了出来。
长生。
林阳低头看着手里的旧牌。
这一次,不再是系统里一闪而过的记录。
而是一件真正从零号实验里留下来的东西。
(https://www.shubada.com/91387/552762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