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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更


龙头大哥正要往下叙,忽然住了口,瞪着临席之上。众人依着他眼光望去,见那席上一名社众兀自在那大吃大喝,毫没顾忌。他听不见余人声响,忽觉迥异,抬头道:“你们怎么不话了?”龙头大哥怒道:“你干脆吃死算了!”

当下不理他,继续道:“兄弟一直在想,到底如何才能全整地报达曾相公他老人家的深恩呢?后来终于想通了,若是能将他后嗣推为咱们领头之人,他有何吩咐,咱们无有不遵,尽心尽力,这一来请个读书人,脑袋瓜自然比咱们粗鲁武人好使,咱们既可报恩,又可由他善理帮务,岂不一举两得?”

众人附和道:“老大的是,既如此,便需尽快寻访曾相公后嗣。”“不过若是那读书人作头领,老大你又当如何?”龙头大哥呵呵笑道:“兄弟不负众望,此番请大伙儿之前已然寻到一位曾相公的嫡系子孙,咱们这便请他出来话,推他作头领!”众人一齐叫好。

龙头大哥心念一动,朝临席上又望了一眼,见那贪食社众兀自在那张口大嚼,现下正吃方开上的果品,大多一口一个,快速无伦。龙头大哥怒道:“你肚腹大是怎么着,教你停手没听见吗!”那社众眨巴眨巴眼,手中兀自持着几个果子,呆了一阵,颇为委屈地道:“你不是教我往死里吃吗?”龙头大哥愈怒,嘴里呼哧呼哧出气,吹得胡子向上飘起,双拳捏得咔吧咔吧响。

适时,先前离席那头领偕一书生从后面转到天井之中,龙头大哥立马改容,忘了那社众,上前笑脸相迎,拉他同席。司徒钟打量了一眼,赞叹道:“哇噻,这才是读书人呢,瞧人家,脸面都跟书卷上纸张一般颜色。阿七,你可给比下去啦。”刘晋元笑道:“是吗。”殊不知刘晋元全不以读书人自许。

他发觉有异,问道:“‘阿七’可是呼我?”司徒钟笑道:“不错,于你爱称。”刘晋元道:“好生古怪的叫法。”当下并不深究,想了想,又附耳向司徒钟道:“总不成让这些人为难这位兄台吧?”司徒钟道:“看看再。”

龙头大哥见那书生怔怔地不言不动,遂提点道:“曾相公,还不快跟大伙儿打个招呼。”那书生道:“啊?哦。”站起身,作个揖,嘴唇一颤一颤欲言又止。他良久不知什么好,众人却因当处之状甚为严肃并未大不耐,自龙头大哥以下各各咽口唾涎,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静静相待,好似将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终于,那书生启齿道:“好。”只听砰的一声大响,天井中二楼上众座席间因之歪倒了一片人。

刘晋元道:“那个,该怎么好呢……”司徒钟大乐道:“邯郸淳写《笑林》,他可以写《笑海》了。”众人一面抚着摔痛之处慢慢爬起,一面见龙头大哥拿手在那书生头上用力拂了一下,怒道:“好什么好,酝酿半天就了这一个字!再重新见礼!”那书生搔着头连道:“晚生曾固,各、各位……有僭了。”

众人这才甚为尴尬地还礼:“好,好,曾相公自便。”那书生曾固没见过这生大场面,突被众人大声答话,吓了一跳,摊回椅中。司徒钟见他举动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刘晋元拍了他一下。

这时,那贪食社众向龙头大哥道:“老大,你怎么能对曾相公不敬呢?”他指的是以手拂之,并出言呵责。龙头大哥猛醒,拍了下脑门,转过去又拿手在曾固头上轻轻来回拂动,笑眯眯地道:“呼剌呼剌毛,吓不着。”同时向那社众瞪了一眼。

龙头大哥又笑道:“曾相公不需拘紧,在下先前言及之事,想必你已想通,只消你接在下之班统领此社,这里人众就都是你下属,不但吓不到你,大伙儿还要如……如那个什么冰……”

曾固道:“可是‘如履薄冰’?”龙头大哥道:“对,对,不愧是读书人。那个,大伙儿都要如履薄冰,毕恭毕敬听你统率。”曾固等龙头大哥完,一改方才怯懦之态,毫不犹豫地道:“阁下所之事,晚生确已想明,但与阁下所料乖剌。诸位好好一个武人之帮,何苦费尽心思要晚生一个愚昧无知之书生来搅局?实不相瞒,晚生立意仕途,不愿分半点精力于武事之上,阁下见爱,晚生受宠若惊,无以相报,但要相承作诸位统领,那是断断不肯从的。”

司徒钟道:“这子不想活了,这里都是莽性的人,不懂得礼让谦抑,他竟直言相悖众人意思,一怒之下给他一刀吃吃也不为怪。这子当真如他自己所言一般愚不可及了,得好听些也不过视死如归。这都是他不晓事情关节,自己寻死。”

刘晋元道:“那龙头大哥是想效霍光掌政明矣,曾兄若是作了他们头领,他就尊位仅次其下;曾兄诸务不谙,便要咨诹于他,终无实用,大权还是由他独揽。他下命布令假以曾兄之辞,群下不服之众便转怒气于曾兄身上,便利大胜自己作头领之时,这一来内患移位,己欲可达,真正如意算盘打得好。曾兄早已看穿,遂一语回绝,依我看来他是有胆有识。”

司徒钟哈哈大笑道:“就他还有胆有识?算了吧,你等着瞧,他是怎么给唬得屁滚尿流的。”他话声音又为稍大,刘晋元微恼,横了他一眼。司徒钟赶忙以手掩口,在自己头上打了个暴栗。

龙头大哥自将曾固接引至帮中,反复向他申明利害,知其驴性倔得很,虽料一时间难以俱遂己意,但想把徒众召来将他震住也就屈从了。谁道他性执一如至斯,竟敢当着众人之面违逆自己,以致下不得台,失了众望,实在是始料所不及。龙头大哥一张老脸上肌肉不时抽动着,又是怕人又是难看。

他还想劝曾固回心转意,强忍怒气道:“曾相公何必把话得如此决绝,咱们还可慢慢商量……”曾固忽打断他话头道:“此时已然没什么好商量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晚生过不做的事,那就是不做定了。孔子云:‘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还望阁下施仁心恕晚生之过,放晚生走路,则阁下诸部属亦必从上好义再不为难晚生,各位再另请高贤,推而重之,其事必谐。”

龙头大哥兀自于其方才忤逆耿耿于怀,他话时只觉嗡嗡其声,并没听明的是什么,只单孔子二字听得清楚。当时大怒道:“‘空子’?你想钻空子?我告诉你,此处守备甚密,便一只蚂蚁也爬不出去,你还想钻空子,偷溜出去?没门儿!兄弟们,给我上,把他看好了!”他一招呼,临席几个身高体壮的大汉上前把曾固围在垓心。

曾固心下惴惴,仰视着众人连道:“诸位有话好,莫要动粗,老子的好:‘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不上。’”底下众人听了纷纷议论道:“喂,你听见他什么了吗?”“好像是老子怎么怎么。”“唉,这还读书人呢,满嘴脏话。”

司徒钟自方才龙头大哥误以孔子为“空子”,便已笑意难止,刘晋元拼命掩住他嘴,不教泄出声来。这时待听得众人之议,再也抑止不住,放声大笑,刘晋元情急之下一脚狠狠跺在他脚背上。司徒钟大叫一声,如杀鸡,如宰猪,虽然其响甚巨,好歹掩住了先前笑声。临席众人一齐恶狠狠地瞪着他。司徒钟呆了一阵,搔着后脑道:“没事,没事,大家吃好喝好啊。”

那边厢龙头大哥抓起曾固衣领来怒道:“大爷还没称老子呢,你这酸书生神气什么!”曾固虽心急情切,但仍不忘辩解道:“非也,非也,晚生所云老子非詈人之‘老子’也。子墨子云:‘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必,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晚生所持慎之又慎,凡交接之友,无不正行恪己,岂有无故谩辱人者乎?”龙头大哥怒不可遏,骂道:“气死我了,**才是染布的!”

到得这时,便连刘晋元腮帮子也鼓起了两口气。司徒钟一面揩着笑出的泪水一面道:“再要听下去,只怕便给这班活宝喜煞,罢了,赶紧干正事吧。就算不能端了他们的帮,抢了那酸书生坏他们的事也算件大功。”完从椅中猛地一起,已乘势运起轻身术朝前纵了出去。刘晋元大骇,先前一直不见他有何干功计较,这时怎地突然就发了难。

但见司徒钟双腿连摆,越过数席,直冲曾固所在。席间立有警醒的社众朝上拍出一掌,司徒钟半卸其力半藉其势,掌缘在他掌上一擦,跃得更高了。先前围住曾固的数名大汉立马闪在前面排成密不透风的肉盾。司徒钟一笑,心道:“以此便要拦我,哼,太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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