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更
那兽甚急,绕场一周,都被虎豹吓退。象群中老四大力臣施季强哈哈大笑道:“畜生,看你还逃到哪里去,今日可没有商汤网开一面啦!”豹群中老二管键子施仲猛道:“四弟切不可大意,提防畜生攀崖逃走!”话犹未了,那兽迅捷窜到崖底,滴溜溜一阵好爬,早上去了一丈有余。天上忽然疾鸣凄厉,却是施叔刚的群雕到了,纷纷凌空下啄。也亏得那兽反应极速,后腿一蹬,重又落回地上。
虎群里老大白颚山君施伯威喜道:“成了!大伙儿快催动群兽拥上去!”那兽在山崖下极速打转,显得焦急之至,忽然灵光闪现,纵身跳起,扑向李逍遥。李逍遥一惊,连剑带鞘举起待挡,那兽却只后腿在他臂上一蹬,藉力高高跳出,从群兽头顶跃过,随即远远去了。施仲猛叫道:“啊呦!快追!”连声呼哨,当地数百头猛兽尾随而去,良久不见回来,自然无功。
施伯威、施仲猛面色一沉,冷冷地瞪着李林等三人,自然迁罪于彼了。施季强性情最是鲁莽,当即气得哇哇大叫,骂道:“哪来的三个鬼,我兄弟五人正要捕那奇兽‘猼訑’,谁要你们来捣乱!”胡子都吹到一边去了。
李逍遥啊的一声,林月如道:“怎么?”李逍遥低声道:“我听灵儿讲过,‘猼訑’是《山海经》上所载奇兽,披其皮万物无畏。不过那是杜撰出来的,难道世上当真存有?”林月如道:“无怪施老五一上来对咱们不理不睬,原来正忙此务。”
施季强顿足摇头,怒道:“这畜生诱出不易,克制他的药水更是难得,不能长久生效,你们三个鬼却自己该怎么办好!”施幼捷等不言,那是一般不满了。
别人倒还罢了,林月如平素直肠,虽奇兽遁去,己方也担分干系,但事出偶然,且那兽自己跑到三人身边,又岂能全然怪罪他人,怎不怨你们自身猎技不精?登时起了拒理力争之念。她要是坚执一事,那是即便天塌下来,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不会丝毫有所变更。但听她淡淡地道:“区区兽,跑掉就跑掉了,还要怎样?”施季强怒道:“什么?得倒轻巧,你可知……你可知,那东西于我兄弟有多大用处?”
林月如道:“几位是想藉其皮而不惧万物吧。”施叔刚道:“咦,你怎晓得?”林月如相讥道:“既然几位自负是捕猎中能手,那就算再如何凶猛的畜生,在你们来也只如虫豸一般。真豪杰胆气凭自高,哪还用靠不着边际的荒唐物事?”
施季强无可辩驳,恼羞成怒,当时只觉脑中轰鸣,气得什么也不知道了,一声大吼,拔出狼牙棒,进身砸向林月如。林月如见他兵刃沉重,不好抵当,向旁闪开。施季强又一声大喝,紧逼而上,跳起身来,狼牙棒使力砸下,所使正是得意绝招“巨象开山”。本来林月如用灵巧身法就可从旁避过,但她行止出人意料,竟而反身迎上,窜向施季强身前。
呼,砰,狼牙棒从她身边掠过,差不盈寸,烈风吹得面颊生疼。施季强一惊,急忙停住,才不致和她撞个正着。此时林月如处在施季强内档,他纵有千般精妙招数也已来不及施展,知道要糟。果然林月如手指疾点,戳在他臂弯曲池穴上,登时手臂酸麻,但还牢牢抓住兵刃不放。林月如知道他不过徒逞猛气,其实使不上力,于是自顾向后跃开。
施叔刚向李萧二人急道:“你们这位朋友太不晓事,如何可与我四弟动手?这一来施老三便有何等能耐也难以劝解了!”谢沧行却心折于林月如应变之能与林家堡“气剑指”之威,拊掌赞道:“妙啊!”施伯威、施仲猛本也怒火难抑,这时见折了四弟,正好有了借口,双双抢上,满拟立时擒住。
施仲猛使的是根烂银点钢鞘,内中蕴有剑枪杖棒四般兵刃的招数,端的厉害。林月如长剑出鞘,先接连下杀手逼开施伯威,跟着和他对拆,知道难以速胜,甩开腰间所围软鞭交向他手里,道:“给你。”施仲猛一呆,不知她有何阴谋,林月如已执着鞭鞘一头抢到施伯威身前。
施伯威兵刃是一对虎头双刀,舞将开来虎虎生风,见林月如攻到,右手刀横扫她腰间。林月如长剑一扣一锁,同时另只手用软鞭在他左手刀上缠了数周。施伯威哪容她使计,左手刀挥动,要待甩开,谁料得施仲猛这时醒悟过来,急拉软鞭,施伯威左臂被他扯得平直起来。
林月如见机得快,右掌直直向他左肩斩下。施伯威知道这一掌厉害,而自己左手被她长剑缠住,无法腾空儿拆解,无奈之下只好撒开左手刀,急急撤臂,躲过一劫。林月如却趁机一侧身,沉肩出肘,撞向他胸口玉堂穴。施伯威无奈已极,但为自保,只得又撒了右手刀退开。
施仲猛见大哥又败,心下怒火更炽,把钢鞘使得如灵蛇、似银绸,招招攻人之必救。林月如接下他一刺,脚尖一挑,拿起地下软鞭,从身后向前兜出,施仲猛钢鞘一递,软鞭在其上绕了数周。施仲猛知道她下面要力扯收回,自己也出全力相抗,向后猛拉,怎料得林月如撒手任其拿去,施仲猛登时使空了力,钢鞘带着长鞭随着右臂回抽,急急向身后飞去。
眼前寒光一闪,林月如长剑直刺过来,后发先至,凭着这瞬息即逝的机会竟比长鞭飞卷倒退还快,直指施仲猛咽喉,道:“放下兵刃,我不伤你性命。”施仲猛不及细想,钢鞘呛啷堕地。
施幼捷情切关心,叫道:“放开我二哥!”一只铁爪点出。林月如弃了施仲猛,来斗老五,数招未过,已有计较。百忙中俯身拾起施仲猛的钢鞘,见施幼捷一爪斜戳而至,钢鞘对着铁爪套去,竟自此收拢。原来施仲猛这兵刃中空粗短,刚好用来罩物。林月如向旁力扭,施幼捷要是顾惜兵刃不肯撒手,那就要硬生生把这只手拗断了。他心下自然明了,立时弃爪。
施氏四雄片刻尽都败在林月如一人手下,个个都嘿然不语,紫涨着面皮。谢沧行拍手大声叫好,别无他意,只是赞林月如身手高妙,但如何能不教这些局中之人会错了意?林月如道:“若论真实武功,晚辈无论如何也胜不了五位中任哪一位,但只憾几位招数中破绽颇多,碰巧教晚辈抓住了。不才自忖,即便再来几场也可稳操胜券。”
她所言尽是实情,但施季强闻道更不入耳,大怒道:“好个狂妄的丫头!好,我把群兽都叫来,让他们都跟你比划比划,相互切磋切磋!”施叔刚惊道:“老四,不可!”但为时已晚,施季强拿出一支竹笛,吹出极怪异的声响来……
赵灵儿错饮了泻药,当时肚痛难忍。钱利亨点了她身上大穴,到野店中寻了只布袋来将其罩在里面,只露出头来喘气,在项子上把袋口扎了,让钱万通负着就要走。游俊达决意给自己两条大蛇报仇,不肯轻易放过与仇人有半分关联者,因此上在后紧紧跟着,三人向西北而去。赵灵儿强忍着疼痛,这时别仙术,便连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心道那店伙所言果然不虚,真好厉害的药。肚里忽然犹似针扎,不禁叫出声来。
游俊达骂道:“臭丫头,知道大爷方才受的那般苦了吧,现下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灵儿道:“那泻药不是我下的啊。”游俊达道:“便算不是你下的药,你也幸灾乐祸了吧?罪加一等!”赵灵儿甚为委屈,未及辩解,嘴一扁,哭了出来。
游俊达道:“兄长,这等坏丫头你也要?我看你今后祸患无穷啊!”钱利亨笑道:“兄弟我是来者不拒,越有个性越有意思!”游俊达道:“是了,兄长向来不是不好此道吗?再者,‘戴花不采花,戴花若采花,必死刀之下’,道上已传得烂熟了!”
钱利亨道:“破他一次例又何妨?他妈的这丫头一举一动浑身上下都那么勾人,兄弟我是身不由主啊!换了哪个男子都会这样想吧。”游俊达怒道:“谁的?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祭我子源、公瑾的亡灵!……当然了,她这生美貌,不可白费了资材,只好先奸后杀啦!”钱利亨道:“你也破例啦?记得从前都只寻男子。”
赵灵儿听到钱利亨“只寻男子”之语,闪过一念,不禁思及盛渔村那奇怪歹人之事。但腹中疼痛不多久就将她思绪拉了回来,当时稍为收泪道:“你把我放在锅里‘煎’,我烫也烫死啦,哪还用得着你来杀?”钱利亨道:“娘子,你都听见啦,这子想欺侮你,咱们可要夫妻同心,其力断金,好生防范啊!”赵灵儿哭道:“谁是你妻子了,你别要乱。”钱利亨淫笑道:“身子都教我碰过了,还不得跟我?”伸手在她屁股上大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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