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连环失踪案（10）
江璟听着老刘的供述，心中怒火中烧。
难以想象，在这个现代社会，竟然还有人封建迷信至此。
那可是鲜活的三条生命啊！
她站起身来，看着老刘，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同情。
她说道：“刘国峰，不管你是被胁迫还是自愿，你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鉴于你的坦白行为，我会如实上报。”
老刘闻言，头重重地低了下去。
林局站在单向玻璃外，已将审讯室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江璟出来，立刻带上老刘赶往环城高架桥的搜索现场。
林局又派出多支队伍，地毯式探测失踪人员下落。
众人到达现场后，迅速展开行动。
根据老刘的指认，搜索难度大大降低，
他仔细分辨着，终于，指着一处土堆说道：“就是这里！”
江璟立刻示意警员过去，将土堆清理开。
夷为平地之后，几铲子下去，便听到铁铲戳在硬面上的声音。
“江队！下面有情况！”警员汇报道。
“挖开！”江璟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盯着铁铲一下下将上层的土清理干净。
终于一个完整的水泥平面便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老刘指着水泥面说道。
警员继续在周围挖掘，
时间一分一秒递过去，
终于在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
一个深2米，长宽各2米左右的水泥柱，出现在土坑里。
“砸开。”江璟阴沉这声音，心中百感交集。
她难以想象一个人溺亡在水泥里是怎样的感觉。
按照古传打生桩的做法，这属于活人祭，是要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祭祀……
他们该有多么绝望……
警员小心翼翼地拿着锤子凿打水泥柱，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天逐渐暗下来，周围也架起了灯架，照亮着这阴森可怖的抛尸现场。
随着水泥块的逐渐破碎，一节指肚出现在凿开的创口上。
这，就是老刘所说的，第一个被用作打生桩的人。
杨程上前从裸露出来的指肚上提取了DNA样本，随后便离开赶回警局。
老张的妻子和儿子已经在警局等候，
杨程采集了老张儿子张峰卫的DNA样本，随后紧急检测，
证实了水泥中的人，就是失踪已久的老张，
张洪江。
杨程立刻将检测结果告知江璟。
江璟闻言，心中一沉。
她走到水泥柱旁，看着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凿开水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些失踪的人，他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个体，有着自己的家庭、梦想和希望。
然而，现在，他们却以一种如此残忍的方式，封印在水泥里。
警局，
老张的妻子和张峰卫已经感受到了不安，便询问杨程。
“杨警官，是有老张的线索了吗？”老张的妻子蹙着眉，眼神渴盼地看着杨程。
杨程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峰卫见状，安抚着母亲的情绪，“妈，你先去买点吃的吧，杨警官这个时间了应该也没吃饭呢。”
“好。”老张的妻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张峰卫待母亲离开后，关上了验尸房的门。
“杨警官，我知道，你既然验我的DNA，应该是已经有线索了，还是不好的结果，是吗？请您明白地告诉我。”张峰卫眼睛直直地看着杨程，竟看得杨程心中酸楚。
“是有结果了。”杨程有些为难地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照顾好你母亲，现在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闻言，张峰卫腿一软，好在手支撑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爸……他……他死了是吗？”张峰卫的眼睛瞬间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嘴角抖动着，极力地克制着即将崩溃的情绪。
杨程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是的。”
张峰卫闻言，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问道：“他是怎么死的？是谁害了他？”
杨程将已经掌握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张峰卫，但并未告知嫌疑人信息。
张峰卫听完后，拳头重重地打在墙上。
杨程拍了拍张峰卫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将罪犯绳之以法。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撑起这个家，照顾好你母亲。”
找到老张以后，江璟等人又来到了桥尾段，这里的工作难度更大……
老刘指认了一处桥墩，但现在大桥道路已经全面竣工，不能像方才找到老张那样，将水泥敲开。
“江队，这可怎么办啊？桥墩已经建成了，如果破坏……恐怕损失惨重啊。要不要向林局请示一下？”夏珂看着那已经完工的桥墩，心头一沉。
江璟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林局，失踪人员被指认在桥墩里，如果破坏，损失惨重，现在该怎么办？”江璟给林局打去电话。
林局那边也沉默了许久。
如果不能找到尸体，那么就缺乏重要的证据，无法做实杀人的罪行。
如果为了找到尸体而将桥墩破坏，那么整个大桥的尾端就会毁坏，损失惨重……
“先别动，等我消息。”林局沉默了良久，终于给出了答复。
挂掉电话后，江璟指示警员拿着红外线探测仪，在被指的桥墩处上下扫动。
许是桥墩太厚，水泥隔绝太强，红外线探测仪始终没有传来声响，也或者是在冬天，冰冷的水泥里，早就没有了任何温度可言……
技术部门再次拿出生命探测仪和脉冲雷达探测仪。
终于有了信号！
“江队！里面的确有东西！”警员高声汇报道。
江璟心中一喜，赶忙跑过去。
看着这高粗的水泥桥墩，再看看桥墩上的路面，心，再次低沉下来。
夏珂注意到江璟的脸色，上前安慰道：“江队，你也不要太灰心，哪怕是不能把人弄出来，至少我们已经找到了老张的尸体，已经可以坐实世丰集团、陈勇和老刘的罪行。”
江璟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一旁。
桥头段的搜索还在继续，林局那边还没给消息。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
“先撤。”江璟说道。
发现老张的地方，水泥已经被吊车提出土坑，搁置在旁边的空地上。
警员继续分工开凿。
江璟心情低落，打开手机看到了祁奕铭发来的消息，便给他打去电话。
“出来喝一杯。”江璟语气低沉。
祁奕铭奇怪，没想到江队长竟然还会喝酒，便应下。
等到他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江璟已经一个人喝上了。
祁奕铭脱下外套，坐在江璟的对面。
“蒋队长这是怎么了？竟然一个人喝上了闷酒？”祁奕铭满脸不解地看着江璟。
江璟微微抬眼，“如果一个人已经知道他最亲近的人已经死了，他还会想要见到尸体吗？”
祁奕铭立刻命了，看来是失踪案有了线索。
但既然江璟没说，那祁奕铭也就自觉地选择顺着江璟的意思，假装不知。
“古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死了，也要见上最后一眼。”祁奕铭说道。
江璟苦笑一番，“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愧对刑警队长一职。什么都做不了，处处要受限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祁奕铭说着，拿过江璟旁边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有些案子，不是破了就能让人接受的。”江璟说道。
祁奕铭点了点头。
江璟叹了口气，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祁奕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江璟虽然表面上坚强，但内心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起失踪案，已经牵动了太多人的心。
“接下来的打算呢？”祁奕铭问道。
江璟揉了揉太阳穴，“只能继续查，林局那边还没给消息，但桥墩里的尸体，我一定要弄出来，让他们与家人见面。”
祁奕铭闻言，皱了皱眉，“可如果破坏桥墩，损失太大了。恐怕很难如你所愿……”
江璟定了定神，眼神逐渐坚定，“我知道，但作为一名刑警，我不能让无辜的人死得不明不白。他们必须得到应有的尊重，他们的家人也有权知道真相。”
祁奕铭看着她，心中不免为之触动。
两人默默地喝了会儿酒，江璟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祁奕铭，说道：“在这个社会，刑警，似乎越来越偏离最初的职责。办案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要考虑舆情，要考虑社会影响，要考虑利益……反而束缚了手足。”
祁奕铭喝了一杯酒，“明天，我就要加入你们了。”
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
与江璟交谈之后，祁奕铭的回家的路上思绪万千，
或许，我对于真相太过执着……反而她，却单纯很多。
回家的路上，江璟微微降下窗户，感受冷风穿梭在脸上划过，思绪清醒过来，也从感性中抽离出来，回归了那个理性的江璟。
回到家中，江璟见父亲还没睡，便走过去。
“打生桩的案子，有结果了吗？”江父放下书，问道。
“有了，真的是打生柱……人心险恶。”江璟感慨道。
“研究了这么久的民俗，没想到还能真的遇到打生桩，真是匪夷所思。这个打生桩，牲畜不行，非要是活人，竟真的有人会相信这种诡邪之术。恐怕这尸体也很难取出来吧。”江父问道。
“环城高架桥，就是用了打生桩。”江璟说道。
“什么？”江父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璟。
“刚刚竣工，省市都非常重视这项工程，如果想要把里面的人取出来，就要破坏大桥。”江璟说道。
江父眉头紧蹙，“这可难办啊……受害者的家属，得多心疼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父又看向江璟，嘱托道：“我知道你的性子，随我。但是你千万别意气用事，一定要听上级的安排，别钻牛角尖。”
江璟看了一眼江父，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江璟等了一晚，直到睡了过去，都没有收到林局的回复。
第二天一早，江璟看着空空的手机，便知道林局也是遇到了阻碍。
来到局里，祁奕铭刚从林局办公室出来，已经做好了登记工作，正式成为编外协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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