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抱小腿
纪宁也是没想到送去了一盒子点心，就把人骗到了屋里。
用了晚点后，便要服下一颗药。
在第二天服用，终究是不太保险。
中奖的概率还是很高。
从上了锁的箱子旮旯里拿出药丸，看着它，犹豫不过一刹，便要吞服。
哪有不伤身子的药呢？
“在服什么？”康熙笑着走进来。
“咳咳”
这药本就难吃，纪宁喝水都呛住了几口，幸亏她是吃下了。
若这被发现，真是不敢想象后果。
惊慌一瞬，又扬起唇角，笑盈盈上前行了礼，“皇上来得好快。”
康熙敏锐地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惊慌，笑意不变，眼角便扫到绿绮，正在鬼鬼祟祟往旁边挪动身子。
行了礼，不是退出去沏茶，也不是站在一旁侍候。
视线便看向她。
康熙越过纪宁，走向前，看见一个小方木盒，虽是关着的，上面的锁却开着。
用手拨开，就见到几丸药丸。
纪宁瞳孔一缩，快速走过去想抢了，却是没康熙动作快。
“刚才吃的便是这个？这是干什么的？生病了？”
周太医开的药都是汤剂，他没听过人要吃药丸。
纪宁轻轻咽了口水，勉强弯了弯唇：“这只是太医开的补身子的药。”
“补什么的？”康熙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
什么时候这些他都不知道了？
梁九功是干什么吃的。
这药丸呈黑色，小小一颗，在手上似乎轻捻一下就会化为粉末，细闻之下又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在旁站着的绿绮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
纪宁抬手间，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止不住得颤抖，脑子已乱成一片。
极想要镇定自己的心，强大的危机意识促使着她上前拿过他手中的药丸。
娇笑一声：“皇上，那药丸有什么好看的？看嫔妾吧。”
她也是豁出去了，这么不要脸的话她都说出来了。
康熙不给，继续追问：“宁宁需要补什么身子，朕怎么不知？”
“嫔妾前段日子肚子有些疼，才开了这药。几日都在吃，想着调养一下，下月便不会疼了。”纪宁开始胡诌。
康熙眼中的笑意越发淡，沉声说道：“还在骗朕吗？”
从他进来，她便不对劲。
自他拿了这药丸，视线便大多其上，好像很紧张什么。
这甜言蜜语也是为了药丸吧？
月事腹疼，他是没听说过人严重到要吃药的程度。
这药，到底是什么？
他吃了那糕点，心神便一直散乱着。
做错了事，他不理她便是。
可舍不得。
失望，更怕之后接踵而至的失望。
但也不代表心能一下就能抽离。
还是忍不住提前来了，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皇上......”
“不说，是要朕派太医去查？”
康熙就看着人低下了头，垂下的手还在颤抖，片刻都未说话。
宫女也一下跪在地上，埋着头。
屋子里一瞬间静悄悄的，他都能听到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等着人开口，心却一点一点沉下去。
纪宁此刻脑子里又冷静无比，演变了无数遍皇上知道了会怎样。
只能低声说了这是避子药。
康熙一下将手中的药丸捏爆，双目含着浓浓的怒火看她。
他想了无数种，甚至想到这是害他的药，都没想到这是避子药。
“避子药？”康熙笑了，看一眼她的肚子，眼中红血丝怖人，“这么久，你都在吃避子药？！”
“好，真是好得很！”
情绪积攒到一定时刻，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手一掷，手中的盒子滚落到地上，剩余的三颗药丸洒落了无影。
原来当皇帝也会被人当做傻子。
原来她不是想生孩子，而是根本不想生他的孩子。
可笑，可笑他竟认为人是多么想生孩子。
这么久，他就是个笑话！
纪宁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
张着口想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
“是哪个太医这么大胆子，敢给你开这样的药？”康熙唇角依旧是漾开的，双眸冷得吓人。
帝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纪宁看得浑身一哆嗦，心中想的是绝对不能出卖沈太医，更开不了口。
嘴唇只动了动。
“又不说，瑜贵人你真是好得很呐。朕今日才看懂你。”
康熙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就往外走。
纪宁顿时更慌，害怕化成了点点晶莹，盛满眼眶。
皇上从未这样叫过她。
跌跌撞撞前去拉住人的袖子，“皇上听嫔妾解释！”
康熙不回头，甩开手臂，径往门外走。
只是这腿迈不出半步。
纪宁跌落在地，就，就一把抱住了皇上的小腿，使劲吃奶的力气也不能让人走。
康熙冷视她一眼，“放开。”
纪宁含着哭腔说道：“皇上听嫔妾解释，嫔妾一时只是想岔了......”
“你既刚才不说，这会便别说了。放开。”康熙打断，他现在没心情听人说话。
“若皇上真的狠心，便一脚踢开嫔妾，最好是躺在床上几月不好的那种，那嫔妾也便死心了。”
纪宁不放，还是紧紧拽着，心里全是绝望，完全没有脸上的硬气。
若，真那样，那她也该死心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要失败了。
今日皇上出了门，是不是意味着她就要被打入冷宫。
绿绮、桃柳、小平子才跟着她，过上好日子，又要回去原来的日子了。
康熙看看她，眼睛里含着委屈和害怕，可怜兮兮又可恨，又看看大敞的门，屋外的奴才也跪了一地。
那脚是始终没踹下去。
两人久久僵持不下。
康熙反倒气笑了，“罢了，你起来。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门外的梁九功瞧着两人又重新进去，绿绮颤颤巍巍退了出来，连忙关上门。
对着周边的奴才，不同于以往的笑：“今日的事若传了出去，头上的脑袋也要与你们分开了。”
周围一片噗通跪地声，和连声应答声。
都压低了声音，也不敢叫声音传进去。
梁九功担忧地望着里面，也不知瑜贵人能不能平复皇上的怒气。
心里对着瑜贵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靠着皇上不好吗？
偏要一次次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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