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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生死落定与潘多拉魔盒


  很快,何老就和余深众人决定好了手术方案,确定好手术时间,贺父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走廊,静得像是一个巨大的真空罩。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只有头顶那盏刺眼的红色“手术中”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的每一个人。空气里漂浮着那种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胶皮地板被鞋底摩擦后的焦躁气息。

  贺津荣坐在长椅上。

  他没靠着椅背,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外套被随意丢在一旁,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的手臂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五个小时了,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下。

  旁边,贺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那串珠子被她盘得锃亮,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哥。”

  贺清清走过来,手里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喝一口吧。你嘴唇都裂了。”

  贺津荣动作迟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像是在深海里潜久了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带着股茫然的钝痛。过了两秒,他才看清眼前的妹妹。

  他接过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那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稍微缓解了一下他体内那股燥热的焦虑。

  “几点了?”

  他的嗓子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盐。

  “下午三点四十。”贺清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很轻,“何老进去五个小时四十分钟了。”

  贺津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五个多小时,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刑期。

  此时此刻,他只是个等着判决书的儿子。

  就在这时,那盏亮了快六个小时的红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走廊里,这声音简直像是一声惊雷。

  贺母手里的佛珠猛地停住,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起来一样,踉跄着冲向手术室大门。因为起得太急,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妈!”

  贺津荣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母亲的手臂。他这才发现,母亲的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

  厚重的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种液压装置泄气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一声叹息,又像是新生的喘息。

  两道身影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何老。这老头子摘了口罩,露出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他身上的手术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前胸后背上,显出那副瘦骨嶙峋的身板。他走路有点晃,一边走一边用手捶着后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把老骨头……真是欠了你们的。”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余深。

  她依然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青黑,但那种眼神是亮的,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沉稳。

  贺家三口人瞬间围了上去。

  谁也没敢先开口问那个字,生怕一开口就把那点希望给吹散了。

  余深看了一眼贺津荣。

  这男人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喉结剧烈滚动着,死死盯着她的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余深抬手,摘下了口罩。

  口罩带子在耳后弹了一下。

  她那张素净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那种职业化的假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极淡、极疲惫,却又无比真实的弧度。

  “贺总。”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手术很成功。”

  “呼——”

  贺津荣感觉胸腔里那口气猛地泄了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要不是这堵墙撑着,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瘫下去。

  “只要今晚过了麻醉观察期,不出并发症,人就算是救回来了。后面就是漫长的调养期,哪怕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行动不便或者语言障碍,但命是保住了,意识也能恢复。”

  余深的话说得很客观,但在贺家人听来,这就是天籁。

  “哎哟……老天爷保佑……真的是老天爷保佑……”

  贺母一把抓住余深的手,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想说谢谢,可嗓子哽得厉害,只能不停地重复着“谢谢”两个字,甚至膝盖一软就要给余深跪下。

  余深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托住贺母的手臂,把人扶住。

  “阿姨,您别这样。这是医生该做的。”

  旁边,何老哼了一声。

  老头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斜着眼看着这一家子。

  “行了,留着力气伺候病人去。”

  他虽然嘴毒,但并没有抽回被贺津荣紧紧握住的那只手。

  贺津荣的手劲很大,大到何老的手骨都在隐隐作痛。

  “何老。”

  贺津荣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眼眶红得吓人,“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您一句话,贺家赴汤蹈火。”

  “少跟我来这套江湖气。”

  何老嫌弃地把手抽回来,甩了甩,“我是看在病人的份上,也是看在我这个傻徒弟的份上。”

  说到这,何老转过头,看向正在安抚贺母的余深。

  老头子的眼神变了。那种嫌弃和刻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欣慰和一种属于传承者的庄重。

  “丫头。”

  何老叫了一声。

  余深抬起头,看向恩师。

  “刚才那台手术,后半段我是让你主刀的。”何老的语气很平淡,“那个血管瘤的剥离,是你自己完成的。手法比我当年稳。”

  余深愣了一下,眼睫毛颤了颤。

  “这是我后一台手术了。”

  何老背过手。

  “老师……”余深的声音有些更咽。

  “别哭。今天我把这把刀交给你了。”何老转过身,拍了拍余深的肩膀,“那套针法,还有那些我也没想明白的疑难杂症,以后就是你的事了。别给我丢人。”

  说完,老头子没等余深回应,也没看贺家人的千恩万谢,摆了摆手,裹紧了那件旧夹克,拖着那双老布鞋,晃晃悠悠地朝电梯口走去。

  走廊里,余深站在原地,看着老师的背影消失。

  贺津荣看着她。

  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专业、传承和人性交织出的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欠她的,远不止三亿医疗设备那么简单。

  “余深。”

  贺津荣走过去,站定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她那双微微发红的手上——那是刚才长时间握持手术刀留下的压痕。

  “谢谢。”

  只有两个字。

  但贺津荣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和防备的眼睛,此刻红通通的,里面盛满了一种毫无保留的真诚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余深抬起头,撞进这双眼睛里。

  她的心脏有些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

  “去看看你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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