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揭开底牌的密码与越洋电话
陈恪看着弹开的这道缝。
他没立刻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而是转身走到储藏室门口的工具箱旁,翻出一把平口螺丝刀。
姜时宜知道他要做什么,默默地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将那道白光打在踢脚线的位置。
陈恪蹲下来,把螺丝刀顺着缝隙插进去。老房子的木料受了潮,咬合得很死。他小臂上的肌肉绷紧,手腕用力往下压。
木板发出咔吧两声闷响,连接处的暗钉崩开了。老旧的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锃亮的皮鞋面上。
一块长约四十公分的实木板被彻底撬了下来,扔在一边。
借着手机的白光,姜时宜看清了里面。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洞。四周用防潮的锡纸贴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放了几包早就硬化的干燥剂。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件。
陈恪伸手把它掏了出来。
这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桌面上原本堆满了杂乱的文件,他抬手一扫,把那些废纸全扫到地上,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把油纸包放上去。
姜时宜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两人谁也没说话,屋子里只有彼此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他们都知道,陈老头子费这么大劲藏在这儿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账本。
陈恪修长的手指剥开那层泛黄发脆的油纸。
里面是一个黑色封皮的日记本。那种最老式的、边缘带着红边的记事本,封皮上的烫金字早就磨平了,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
陈恪盯着那个本子。
他的指尖在黑色封面上停留了几秒。他太熟悉这东西了。这是他父亲年轻时最爱用的牌子。
他翻开第一页。
没有抬头,没有日期。
泛黄的纸张上,只有密密麻麻的字迹。
陈恪的目光刚靠上去,动作就顿住了。
姜时宜也凑近看了看。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篇自白,或者是记录当年738号矿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叙事。但入眼的,根本不是能读懂的句子。
纸面上全是杂乱无章的数字、英文字母,以及一些类似于地质勘探图上才会出现的特殊符号。它们像是一排排蚂蚁,毫无规律地排列在横线上。
姜时宜皱起眉。
她伸手翻过两页。
后面一连十几页,全都是这种鬼画符一样的记录。
陈恪没说话。他把日记本往自己这边扯了扯,低着头,视线在那一行行密码上快速扫过。
老头子防备心极重。他不可能用大白话写下来。即便有人误打误撞撬开了踢脚线,拿到了这本笔记,看不懂也是白搭。
姜时宜看着陈恪的侧脸。他下颌的线条因为咬牙而显得有些冷硬。
她没出声打扰,转身走到墙角,把那个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拉到陈恪手边。
陈恪顺势坐下。
他闭上眼。屋子里太闷了,灰尘味呛得人嗓子发干。他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清空,去找一把能解开这堆乱码的钥匙。
陈老头子不是专业的密码学专家,他用的加密方式,一定是基于他最熟悉的某种规则。
陈恪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上那盏老式的台灯底座上。那是七八十年代地质大队常用的款式。
地质勘探。
陈家发家的老本行。
陈恪猛地想起了什么。他小时候,老头子为了锻炼他的记性,经常拿一些勘探坐标让他背。老头子有一套自己发明的记录习惯,把经纬度和高程数据,拆解混编进一些毫无意义的字母里。
他伸手抓过桌上那支刚才用来划资料的黑色签字笔。
接着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张空白的打印纸。
陈恪把日记本翻回到第一页。
他盯着第一行数字。7、3、12、5。
然后是后面的字母。W、S、N。
笔尖落在白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恪的动作很快。他按照记忆里老头子教过的那套拆解法,把那些数字代入到英文字母的顺序排位里,再把旁边那些地质符号还原成方位词。
姜时宜站在他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白纸。
随着陈恪的笔尖滑动,那些原本毫无意义的乱码,开始在白纸上拼凑出可以辨认的词汇。
深度九百。
瓦斯。
陈恪写下这两个词,手腕明显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他继续往下解。
日记本上的记录越往后,字母的排列就越发凌乱,连老头子平日里那种稳如泰山的笔迹也变得有些潦草,像是人在极度恐慌或者匆忙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老贺。
陈恪解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呼吸猛地一沉。
他下笔的力气大得几乎要划破纸背。
姜时宜的视线紧紧跟着笔尖。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储藏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陈恪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手背上,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白纸上已经写满了零碎的词组。
陈恪甩下手里的笔。那支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张写满解密词汇的白纸。这张纸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所有的这些词,最后都通过日记本边缘那一排用红笔标注的微小坐标,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738号矿山。
陈恪双手撑在桌沿上。
姜时宜走过去,双手搭在他绷紧的肩膀上。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陈恪稍微回了一下神。
他转过头,看着姜时宜。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
京城,贺家名下的那套公寓。
贺津荣靠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屋子里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的光打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斜影。
他脚边散落着几个烟头。
茶几上的烟灰缸早就满了。
他看着自己夹着烟的手指。手指在细微地发抖。
从医院传来的消息不好。父亲的脑出血面积虽然没有扩大,但人一直没醒。仪器上的那条线,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条刺眼的直线。
余深说,如果是何老主刀,有八成把握。
可何老那脾气,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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