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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茶馆听书


皇宫,金銮殿。

气氛诡异。

龙椅还在,但坐在旁边的,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

是魏刈。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蟠龙袍,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股子邪魅狂狷的劲儿,比龙椅上的那位还像皇帝。

他手里没拿笏板,而是拄着那把染血的“断岳”剑,剑尖杵在金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欢坐在他下首,穿着一身水红宫装,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珐琅小盒子,里面装着五香瓜子。

她一边磕,一边看着下面那群乱成一锅粥的大臣,像是在看猴戏。

“嘎嘣,嘎嘣。”

瓜子壳吐在地上,清脆悦耳。

龙椅上,太子魏澈被两个太监架着,勉强站着。

他左肩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是被吓得失了魂。

老皇帝没来。

听说昨夜吐血三升,太医说,挨不过今早了。

“镇武侯!你大胆!”御史大夫站了出来,指着魏刈,气得胡子都在抖,“你重伤太子,擅闯金殿,按律当诛九族!还不跪下受死!”

魏刈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指尖敲了敲剑柄。

“当。”

清脆的一声响。

御史大夫吓得一哆嗦,腿肚子转筋,差点跪下。

“诛九族?”魏刈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本侯的九族,包括陛下吗?”

御史大夫一噎,说不出话了。

是啊,魏刈的姑奶奶,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早就去世了。真要论九族,皇帝也算一族。

“侯爷息怒!”宰相赶紧出来打圆场,“太子殿下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围攻相府。如今既然侯爷没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咱们还是商量商量陛下龙体要紧……”

“商量?”苏欢突然笑了,吐出一颗瓜子壳,“宰相大人,你们昨天嚷嚷着要杀我们夫妇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商量啊?”

宰相老脸一红,尴尬地捋着胡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哭喊道:“陛下……陛下驾崩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龙椅上的太子。

太子魏澈浑身一颤,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瘫了下去。

完了。

爹死了,他也废了。

这皇位,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了。

魏刈站起身,拄着剑,一步步走向内殿。

苏欢收起瓜子,跟在他身后,两人谁也没说话。

龙床前,围满了太监宫女,哭声一片。

老皇帝躺在龙床上,像是一具干瘪的橘子皮,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似乎在等什么。

看到魏刈进来,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侯……侯爷……”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金灿灿的印章,塞到魏刈手里。

那是传国玉玺。

魏刈低头,看着他。

老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魏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悔恨,还有一丝恳求。

他手指颤抖着,在空中比划了两个字。

魏刈看懂了。

那是——“勿立”。

不要立他。

不要让太子继位。

老皇帝最后看了一眼魏刈,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欢,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头一歪,断了气。

“陛下——!”哭声震天。

魏刈握着传国玉玺,站在龙床前,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苏欢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

02

丧事办得很快,也很潦草。

毕竟,新皇还没定下来,大家都忙着站队。

灵堂设在太极殿,白幡招展,哀乐凄凄。

魏刈没穿孝服,依旧一身黑袍,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眼神深邃。

苏欢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递给他:“多少吃点。别饿死了,这皇位还没坐热乎呢。”

魏刈接过粥,没吃,只是看着碗里的倒影,淡淡道:“欢儿,你说,这皇帝,当着有意思吗?”

“没意思。”苏欢想都没想,“累,烦,还容易短命。你看老皇帝,才多大岁数,就把自己折腾死了。”

“那你还让我当?”

“因为你不当,别人就会来杀我们。”苏欢理所当然道,“当个摄政王总行吧?把实权抓手里,把太子当吉祥物养着,谁不服就砍谁,多爽。”

魏刈低头,喝了一口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听你的。”

就在这时,宰相带着一群宗亲老臣走了进来。

“镇武侯!”宰相脸色严肃,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先帝驾崩前,留下了遗诏!命太子殿下继位,众臣辅佐!”

“遗诏?”魏刈放下粥碗,冷笑,“本侯怎么不知道先帝留下遗诏了?”

“侯爷请看!”宰相展开圣旨,高声朗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千秋之后,传位于太子魏澈,着宗室亲王辅政,钦此!”

圣旨读完,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魏刈,等着他的反应。

魏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伸出手:“拿来。”

宰相一愣:“侯爷,这是先帝遗诏,不可……”

“我说,拿来。”魏刈眼神一冷,周身杀气弥漫。

宰相吓得手一抖,圣旨掉在了地上。

魏刈弯腰,捡起圣旨,看都没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轰!”

火苗窜起,瞬间将圣旨吞噬。

“魏刈!你敢烧先帝遗诏!”宗亲们炸了锅,一个个跳着脚大骂。

“先帝驾崩前,把玉玺给了我。”魏刈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只说了两个字,‘勿立’。意思就是,不要立太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既然没有遗诏,那这皇位,谁来坐,我说了算。”

“你……你这是篡位!”一个老王爷气得胡子翘上天,“老臣这就去撞死在殿前,也要揭穿你的狼子野心!”

说着,老王爷真的低着头,朝着柱子撞去!

“砰!”

一声闷响。

老王爷撞了个满怀,却没撞破头。

因为魏刈抬手,挡住了他的额头。

“老王爷,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可贵了。”魏刈淡淡道,“要死,去外面死,别脏了灵堂。”

老王爷:“……”

魏刈收回手,看向众人,霸气宣布:“太子魏澈,昏庸无能,残害手足,废为庶人,终身圈禁。新帝……暂时空缺,本侯,代行天子职权,摄政。”

“谁赞成?谁反对?”

满堂文武,鸦雀无声。

谁敢反对?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手里还拿着传国玉玺呢!

午后,阳光正好。

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上,一家名为“听雨轩”的茶馆里,人声鼎沸。

二楼雅座,临窗的位置。

魏刈换了一身靛蓝色粗布长衫,头发用木簪一挽,少了份威严,多了份儒雅。苏欢穿着藕荷色襦裙,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两人像是一对寻常的富家夫妇,在这里喝茶听书。

“……话说那镇武侯魏刈,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力大无穷,一顿能吃三头牛!那苏氏夫人,更是了得,长得比鬼还丑,心比蛇蝎还毒……”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得正起劲。

魏刈一口茶喷了出来。

苏欢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夫君,你原来这么能吃啊?一顿三头牛?”苏欢打趣道,“下次回府,我让厨房给你炖一锅。”

魏刈无奈地擦了擦嘴,看着楼下那说书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京城里的传言,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那是,你现在是摄政王,一言九鼎,谁敢不说你坏话?”苏欢喝了口茶,压低声音,“不过,这说书的,有点意思。他讲的故事里,皇后和太子是好人,你和我是反派。这口径,很统一啊。”

魏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茶馆里的其他人。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正低头喝茶,耳朵却竖得老高,明显在偷听。

“看来,有客人想听墙角。”魏刈淡淡道。

苏欢也注意到了,她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颗蜜饯,弹了出去。

蜜饯精准地打在那个汉子的后颈上。

“哎哟!”汉子吃痛,猛地回头,正好对上魏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四目相对。

汉子脸色一变,知道暴露了,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魏刈!

“找死。”魏刈连动都没动,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劲风射出,正中汉子的手腕。

“叮当!”

匕首落地。

汉子惨叫一声,捂着手腕,惊恐地看着魏刈。

魏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汉子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魏刈笑了笑,转头对茶馆老板道,“掌柜的,这茶里,是不是该加点料了?”

茶馆老板是个胖子,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新茶:“客官,您要的茶来了。”

他揭开壶盖,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飘了出来。

那是牵机散的味道。

汉子脸色大变,吓得屁滚尿流,连忙磕头:“我说!我说!是……是玄冥教!玄冥教让我盯着你们!”

“玄冥教?”苏欢走了过来,蹲下身,看着他,“教主是谁?”

“不……不知道……”汉子颤抖着,“我只知道,教主大人,就在这京城地下……”

“地下?”魏刈眼神一凛,“皇宫地下?”

汉子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魏刈不再问他,一脚踹在他的昏睡穴上,将他踢晕。

他转头看向茶馆老板:“掌柜的,这地板,该修了。”

胖老板笑眯眯地点头:“是,是,客官说得对。这地板,底下是空的,经常闹耗子。”

魏刈拔出断岳剑,猛地刺入脚下的地板!

“轰隆!”

木质地板碎裂,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阴冷的风夹杂着霉味,从洞中涌出。

“果然。”魏刈冷笑一声,“玄冥教的老巢,就在皇宫底下。”

苏欢走到洞口边,往下看去,深不见底。

“夫君,看来,这摄政王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魏刈收起剑,拉起她的手:“无妨。有你在,再深的坑,也能填平。”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出了茶馆。

身后的茶馆,在微风中,慢慢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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