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灰域与渊之巅的碰撞
异质之刃每一瞬都在变化，但没有人在意它的形态，因为在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灵渊宇宙都开始发出某种低沉的共鸣。
那是宇宙本身在战栗。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接下来你只会觉得更不甘。”
姜林的声音同时响彻渊之巅与灰域的最深处：“就让你看看，异质的真正本质。”
他一步踏出。
灰雾在他脚下铺展，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生出一片微小的泡沫世界，世界在诞生后的万亿分之一瞬就经历了完整的轮回，然后化作一缕灰雾重新回到他的风衣下摆。
“它就是不可能的具现化！”
嗡——！
姜林挥手，异质之刃落下。
这一剑没有轨迹，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攻击方式，它只是从“未落下”变成了“已落下”，中间没有过程。
克斯汀纳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灵渊之神在灵渊宇宙中全知全能，祂的意志即是宇宙的规则，祂说“此剑不可落”，这句话就是至高的律令。
轰——！！！
渊之巅炸开了。
渊之巅是灵性空间的核心，是整个灵渊宇宙的根源，当克斯汀纳调用它的力量时，从渊之巅的裂缝中涌出了关于灵性的定义。
那是灵渊宇宙最根源的基石。
无数道黑光从渊之巅的裂缝中喷射而出，每一道黑光都是一条被具现化的规则，最终在克斯汀纳面前凝聚成一根黑矛。
黑矛上流淌着本源宇宙从诞生至今的所有时间线，星海的凝聚、界域的分化、第一批生灵从灵性与现实中诞生……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黑矛表面同时上演。
克斯汀纳是将宇宙的存在本身挡在了异质之刃面前。
祂的逻辑很简单。
你要斩我，就必须先斩断整个灵渊宇宙，而灵渊宇宙是本源宇宙被灵性空间覆盖后形成的真实，对抗它就是在对抗本源宇宙。
“给……我灭！！！”
克斯汀纳暴怒嘶吼，黑矛迎上异质之刃。
黑矛骤然膨胀，宇宙的根源化作一张巨口向着异质之刃咬去，要将这不属于灵渊宇宙规则的事物吞入其中，然后用宇宙本身将它定义、消解。
在灵渊宇宙中，一切都可以被灵性定义，一旦被定义，就落入了克斯汀纳的全知全能范畴。
嘭！！！
异质之刃触碰了黑矛。
根源的爆鸣让渊之巅和灰域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随后是让人无法理解的震响。
从碰撞点开始，一道灰线出现在黑矛上，它最初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在横贯宇宙的黑矛上几乎不可见。
但它在扩散，在灵渊宇宙的每一条时间线上同时扩散。
第一片星海凝聚的那一刻，灰线出现在星核中，第一代生灵诞生的瞬间，灰雾悄无声息蔓延到他们灵性之中。
“这就是……异质。”
克斯汀纳的深渊眼窝骤然收缩。
祂感受到了，异质之刃不是在对祂造成伤害，而是在对灵渊宇宙的“定义能力”进行异化。
灵渊宇宙可以将一切纳入灵性体系，但异质之刃本身是“不可能”的具现化。
异化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事物，它是定义的反面，当异质之刃触碰到灵渊宇宙时，它带来的不是破坏，而是定义本身的失效。
黑矛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那些流淌的时间线开始失去连贯性，有些片段在倒流，有些干脆变成了灰色的空白。
空白意味着灵渊宇宙在那个时间线上的存在被异质侵蚀了，变成了无法被认知的东西。
“啊！！”
克斯汀纳低吼一声，右手探入渊之巅的裂缝深处。
祂握住了一个东西。
嗡嗡！
当祂的手从裂缝中抽出来时，整个灵渊宇宙都在震动。
祂手中握着的是渊点，是灵性空间在取代本源宇宙时留下的最初印记，它是灵渊宇宙一切规则和位格的终极源头。
“姜林，你休想！”
克斯汀纳将渊点按在了黑矛上。
黑矛上的裂纹停止扩散，渊点的力量沿着黑矛蔓延，每一道被异质侵蚀的裂纹都被重新填充，用更原始的宇宙规则强行覆盖。
灵渊之神在用自己的根源与异质之刃对抗。
没有技巧和位格比拼，只有两种完全互斥的宇宙规则在争夺存在的权力。
“以为这样就有用？”
姜林完全不惧，继续携着异质之刃向灵渊之神斩去。
碰撞的中心，空间和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交锋的余波向四周扩散。
第一道余波扫过千瞳星海的残余，那些在灰域膨胀中幸存下来的星体在余波中产生无法描述的畸变。
一个界域内，所有的山峰同时开始向着天空生长，每一座山峰的顶端都变成了一只睁开的眼睛。
那些眼睛的瞳孔里倒映着碰撞中心的景象，看到景象的山峰在下一秒就炸成了碎片。
第二道余波向着更远处蔓延。
某星海，亿万条视线汇聚时产生的污染在妄眼者的灵性中炸开。
这位存活了无数纪元的旧日之王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死在不经意的一次好奇窥探中。
第三道余波。
十二位还悬挂在逆树上的使徒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灵性产生了动摇。
“不要看。”第二使徒的声音在所有使徒的灵性中响起，“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任何低于那个层面的观察都会被碰撞本身吞噬。”
使徒们沉默了。
祂们是灵渊主之下最高位的使徒，曾经以为自己是宇宙的极点，但此刻祂们清楚地认识到。
在这场战斗中，祂们和那些在碰撞余波中畸变的凡灵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无力旁观的蝼蚁。
在更低的位置，灰域，霍勒斯正在经历他此生最漫长的一次窒息。
枢机主教跪在灰雾中，他的灵性感知在碰撞开始的那一刻就被彻底封死了。
不是受伤，而是灵性自发地屏蔽了一切。
霍勒斯的脑海中定格着一个画面。
那个穿着灰雾风衣的男人站在渊之巅前方，手中的灰雾剑刃犹如要压向整个宇宙。
“灰主，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完全无法理解之前的自己为何可以和这样的存在交流，那简直是他万世才能积累的好运。
在他身后，罗南陷入了某种类似休眠的状态。
没有意识，嘴里却在疯狂自语：“异质之刃……斩灭定义，灵渊……会败……哈哈……世界终末……终末……”
或许即使清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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