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姜林对峙孽母
异源战争四千一百五十年。
冷躯星海群，沦陷。
当最后一道金色光芒被青色吞噬时，整个源流神殿都陷入了沉默，涅索斯带着仅存的三位使徒撤离了冷躯。
生灭一方付出了大量权种的代价，但最终还是拿下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星海。
冷躯星海群落入生灭之手，意味着大蹼和默基两个核心星海群彻底失去了屏障。
接下来的三百年，孽母的攻势更加凶猛。
大蹼星海群，沦陷。
默基星海群，沦陷。
孽母的意志笼罩着这片新增的青色领地，超过一百五十片星海覆盖在生灭的影响力下。
当最后一片金色被驱逐，孽母化身的六臂赤裸女性形象出现在悬乳花星海的上方。
她的六条手臂缓缓张开，将整个星海搂入怀中，青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将祂衬得无比圣洁慈爱。
万物母神殿的使徒们齐声吟唱，亿万生灭权种跪伏在地，用各种器官发出赞颂。
“母神！”
“母神！”
“母神！”
就连一向沉稳的提亚玛特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四个核心星海群，这是万物母神殿自异源战争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
虽然损失了五位使徒，但比起源流失去的四位使徒和大量星海，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值得。
“母神在上。”提亚玛特的声音在孽母化身耳边响起，“欧诺弥退了。”
“他当然会退。”孽母化身温柔地笑着，“只要源流之神不动用初子那样的阴招，生灭的权种完全可以碾压源流。”
她低头看向悬乳花星海：“你可以休息，源流这次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发动进攻，我们可以从容消化这四个核心星海群，将它们彻底转化为生灭的领地。”
提亚玛特点头。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太顺利了。
源流的抵抗虽然顽强，但远远没有达到预期中的烈度，涅索斯撤退时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得像是早有准备。
“涅索斯是不是……”提亚玛特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孽母化身问。
“没什么。”提亚玛特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将注意力转移到新领地的各种事上。
没有人注意到，在四个核心星海群无数界域，一些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
悬乳花星海，白露界域。
瑟琳站在神殿内室的镜前。
她的祭司袍下小腹已经高高隆起，隆起的幅度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孕肚。
镜中的她笑容温柔却又显得诡异，一只手抚摸着腹部，另一只手按在镜面上。
“时间到了。”她轻声说。
腹中传来一阵回应般的蠕动。
瑟琳闭上眼，灵性深处，一道来自灰色天帷的意志无声降临。
瑟琳睁开眼，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灰色。
“啊——啊——”
高昂的痛呼在神殿内响起，隐隐能从中听到某种快意。
灰雾逐渐附上白露界域的悬乳花。
与悬乳花星海类似的事同时在无数界域上演。
冷躯星海群，一个正在举行胜利仪式的生灭祭司忽然停止了祈祷，她身下的影子逐渐扭曲，变得不可名状。
大蹼星海群，成千上万的生灭权种同时睁眼。
“灰主在上！”
“灰主在上！”
……
一声声不该出现在他们嘴边的词汇响起。
默基星海群，魇女吞掉一个生灭祭司，神情满足。
……
“母神！”
一位生灭使徒突然传出灵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悬……悬乳花星海出事了！”
孽母化身猛地投来注视，灰色天帷正在滚滚而来。
“姜林？！！”
在那片灰雾之上，灰雾风衣的身影也向她投来目光，就好像在警告她不要擅自出手。
根源之柱中，悬乳花星海这片刚刚彻底转化为青色的核心星海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色。
无数界域中，异胎同时苏醒。
瑟琳这样的祭司，白天是母神的忠实仆人，夜晚则暗中转化异胎，她亲手将混着奶水的悬乳花露洒向信徒，每一滴花露中都蕴含着异质的污染。
悬乳花星海超过七成的生灭权种，早在孽母胜利之前就已经被异质污染。
没人察觉，他们的根源反面是属于那座高塔的。
当姜林的意志下达命令的刹那，星海翻覆。
“这是……异质？！”
提亚玛特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
她的胎宫笼罩着悬乳花星海，她想要收缩胎宫将被污染的权种排出，却发现自己的胎宫壁上也开始浮现灰色斑点。
“怎么可能……”
提亚玛特低头看向自己的胎宫壁，那些灰色斑点正在扩散。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中，是黑枝、小莹、小斧。
“提亚玛特。”黑枝站在逆树前方，黑眸冷冽，“我家大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她模仿着姜林的语气，一字一顿道：“生意是生意，战争是战争。”
提亚玛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孽母用两个核心星海群换来了一枚灰光湮，为的就是让她能够安心对抗欧诺弥。
这枚灰光湮没用上，反而要与异质交战了。
“你们难道以为我母神殿比源流好对付？”提亚玛特的声音中压抑着怒意。
“万物母神殿也好，源流神殿也罢，对我们来说都一样。”
小莹接话，一轮猩红诡月从她身后升起，月光洒向胎宫。
“从你们和源流开战的那一刻起，悬乳花星海就已经不属于你们了。”
……
外神视角，悬乳花星海根源。
“姜林。”孽母化身的声音中再无母性的温柔，“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灰色天帷缓缓分开，姜林的身影出现在灰雾之中。
“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
他没有直接回答：“提亚玛特确实是顶尖使徒，如果正面开战，我的使徒很难从她手中拿下四个核心星海群。”
他顿了顿，笑容温和：“所以用了些小手段。”
“小手段？”孽母化身冷笑，“你趁我与源流交战捡便宜，是觉得我好欺负？”
“不要急躁，我只是用了多一点点耐心。”
姜林双手插入风衣口袋：“何况，是不是好欺负，你大可以试试看，不是吗？”
他一脸无所谓，丝毫不惧孽母当场动手。
以现在宇宙胎光的强度，要担心的不是他，是孽母才对。
而且一个化身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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