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第三使徒 无衣
初辉星海纳入异质源地后，姜林的根源之力暴涨了将近一倍。
暴涨的根源之力反过来滋养了战场上的异质权种，让它们的污染能力进一步提升。
三十二个星海中，已经有二十个星海的异质影响力压过源流和生灭。
这意味着，这二十个星海随时会彻底成为异质的领地。
同时与两位外神竞争还占据上风，姜林的手段让所有源初外神都为之震动。
孽母是最早做出反应的。
祂的权种主动收缩，将被异质渗透得最厉害的三个星海拱手相让，只是牢牢守住了另外六个星海的核心。
这让源流之神极为不悦。
祂原本指望孽母能牵制姜林，但现在孽母主动收缩，等于把更多的压力甩给了源流。
这样一来，反而成了源流要同时面对异质和生灭的蚕食。
姜林吃了大头，孽母吃了小头，源流现在仅剩下的六个星海还在被不断入侵中。
再这样下去，初辉星海及周边星海就要白白葬送了。
谁都没想到，源流、生灭、异质三方混战，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中，根基最浅的异质反而越打越强。
“好一个姜林。”
源流之神传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那叹息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冷意。
祂终于开始正视这个新的异质之神，甚至直呼起了姜林的名字。
“厄瑞斯。”源流之神的意志波动传递出去。
“在。”厄瑞斯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但那双金色眼眸深处仍残留着灰纹。
那是逆黑渊留下的创伤，即使恢复了形体，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消除。
“初子的孕育进度如何？”
厄瑞斯低下头：“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预计还需要五十年。”
源流之神声音低沉：“加快进度，异质扩张的速度远超预估，我们必须反攻。”
厄瑞斯语气有些意外：“初子……是要用在那个第一使徒身上？”
源流之神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厄瑞斯瞳孔微缩。
他感受到了神对异质之神以及祂手下使徒的重视，居然不惜动用初子只为杀死一个使徒。
那可是源流神殿的终极兵器！
当初异源之母最强大的使徒，那位以一己之力对抗五位源流使徒的异质第一使徒，最终也是被初子终结的。
与初子强大的效果相对的，是使用它的代价也极为巨大。
“这一次。”源流之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确保万无一失，厄瑞斯，你亲自带队，四位使徒加初子，彻底杀死那个诡月。”
厄瑞斯单膝跪下：“遵命。”
“告诉所有人，这一次，我不允许任何意外。”
……
与此同时，烬芒星海与初辉星海的交界处。
灰色天帷在星海间游动。
这片流动的灰雾城市本身就是异质源地的核心，它所在的位置就是异质权能最浓郁的地方。
高塔灵殿内，姜林站在一个巨大的灰色光茧前。
光茧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赤裸的人形轮廓，抱腿蜷缩着。
五百年的温养已经过去了三百年，光茧中的人形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黑枝紧闭的双眼。
还需要两百年。
姜林收回目光，转向身后。
青枝站在那里，罕见的没有笑脸。
“姜林。”青枝开口，既期待又忐忑，“你说……要给我高等权种？”
“嗯。”
“会不会不太好，我看秘会那么多人都等着……”
青枝的忐忑主要来源于不好意思，成为姜林的异胎后，她感觉很多人都比她强，也比她对战局贡献大。
“都会有的。”姜林摆摆手，“你姐姐帮我拿下了初辉星海，现在她还没复苏，就让你来代替她为我做事。”
“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青枝看了看光茧中逐渐成型的姐姐，眼神逐渐坚定。
姜林抬手，一枚灰色的光种在掌心凝聚。
嗡——！
高等权种出现，整个灰色天帷的雾气都在升腾翻涌。
第三枚，这是三百年战争和初辉星海纳入异质源地积累下来的根源之力。
“小莹是诡月，掌控异化，黑枝是逆树，掌控逆异。”姜林的灰眸看着青枝，“不知道你会掌握什么。”
青枝眨了眨眼：“我肯定比她们都强。”
姜林嘴角微微勾起：“是吗？”
他说着将光种按入青枝的胸口。
“嘤嗯——”
伴随一声轻呼，青枝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的存在从灵殿中彻底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任何灵性波动。
“哦，居然是无质吗？”
姜林有些诧异，灰眸中映出只有他能见到的无质空间中的景象。
在那里，青枝正在经历一场奇异的异变。
她的身体没有像黑枝那样崩解，而是变成了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状态。
无数透明的丝线从她的灵性中延伸出来，那些丝线在无质空间中编织成一件巨大的云雾纱衣。
纱衣将青枝包裹在其中，像一件披风，又像一件飘动的长裙。
青枝睁开眼睛。
她抬起长腿迈了一步，云雾纱衣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这一步让她直接从无质空间回到了灵殿中，出现在姜林面前。
“好神奇……”青枝伸手摸着纱衣，“我好像可以去任何地方？”
她伸手去碰旁边的石柱。
手直接穿过了石柱，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无衣。”姜林的声音响起，“从今天起，你是异质第三使徒。”
青枝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第三使徒！”她欢呼一声，云雾纱衣在她身后如翅膀一样展开，“这排名不低，一听就有排面。”
姜林也没想到青枝会掌握无质的能力。
这个能力他当初也是在异质终印解封时才掌握的，虽不如异化的功能性，也不如逆异对敌的杀伤力，却是真正的保命神技。
现在这个宇宙，能主动进入无质空间的也只有他这位异质之神和灰色天帷这个异质源地而已。
“你的力量不在于正面作战。”
姜林认真提醒：“无质纱衣可以让你自由穿行于无质空间，任何攻击都无法触碰到处于无质状态下的你。”
“但同时，你也无法在无质状态下攻击别人。”
“啊？”青枝歪了歪头：“那我有什么用？”
“凡事别看表面。”
姜林挥手，灰雾在灵殿中央凝聚成星图。
“无质的用处很大。”他指着星图上那些被灰色光点覆盖的星海，“正因为有无质空间，我扩散权种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这本就是异质相比其它源初权能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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