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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你也配当胜利者?


齐王楚恒在旁边轻笑一声。

“既然只是杂物,怎么还要上这么粗的锁?”

县丞脸色一变,小声地解释道:“这是为了防盗。”

齐王挑了挑眉,“既然没有贵重物品,怕什么盗贼啊?”

县丞答不上来,只能从胸口掏出一把钥匙,缓缓将锁打开。

伴随着木门打开的声音,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堆放着许多木箱。

有些箱子上贴着封条,有些箱子却没有任何标记。

季玄走到最近的一只箱子前,用力一掀。

箱子里存放的可不是什么杂物,而是一摞摞地契、银票和珠宝。

箱子最下方,还有一块带着姜家印记的玉佩。

姜怀看到那块玉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扑过去,把玉佩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

禁军立马上前将他拦住。

姜怀双眼通红,伸手指着箱子。

“还有那支簪子,那是我妻子出嫁时的陪嫁!”

“他们说我谋反,把我家里所有东西都抢走了,原来全都藏在这里!”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彻底哑了。

范恩的脸色如同死灰。

季玄没有看他,而是命人继续开箱。

一只。

两只。

三只。

里面全都是从百姓家中抄来的财物。

有些物品上还贴着原主人的名字,其中一只箱子里,甚至装着几十份田契。

这些田契的落款时间,几乎都集中在最近三个月,而买主的名字,却是几个从未听说过的商号。

齐王拿起一份田契看了看,“这些商号,背后恐怕都有主家。”

季玄点头,直接对着身后的禁军吩咐道:“下去查清楚。”

“所有经手人、见证人、买主,一个都不能漏。”

说完这些,季玄转过身,看向范恩,“范大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范恩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他颤抖着嘴唇继续辩解道:“大人,这些都是犯人抄家所得,只是暂且存放在县衙库房,这并不算错吧?”

季玄拿起那些田契,“对,这不算错。”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田契存放在库存,却还能买卖给那些商号呢?”

范恩立马抬起头,一脸惶恐,“尚书大人明鉴,此事下官并不知情啊,定是有人瞒着下官所为,下官一定会彻查清楚!”

季玄把这些田契摔在了范恩的脸上,“你可是知县,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些事你都不知情?那你还当什么官!”

范恩急忙说道:“下官只是事务繁忙,许多事情都是县丞和主簿负责,或许是他们狼狈为奸!”

县丞和主簿人都麻了。

好家伙,你就是这么甩锅的啊。

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县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冤枉啊,这些事情都是范大人吩咐我们做的,每次抄家之后,都是他让我们把值钱的东西挑出来,送到后院。”

“那些田契,也是提前就有人预定好的,一旦有犯人签字画押,就立马把这些田契转手卖给商号。”

“范大人还说,这里天高皇帝远,绝不会出事。”

范恩听得脸色铁青,指着县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给我闭嘴!”

他猛地冲过去,一脚踹在县丞胸口。

禁军立刻拔刀,冰冷的刀锋横在范恩面前。

范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季玄抬了抬手,“将他拿下。”

两名禁军上前,将范恩的双臂反剪。

范恩拼命挣扎,“季尚书,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满是惊恐,额头青筋全部凸了出来。

季玄没再多看范恩一眼,而是看向了主簿和外面那些战战兢兢地衙役。

“你们告诉本官,此事跟范恩有没有关系。”

“回答之前想清楚,本官可是奉命查案,你们觉得这些事情经得起查吗?”

“若是坦白从宽,本官可从轻发落,要不然么......呵呵!”

被这么一恐吓,主簿跟衙役们哪里还敢撒谎,一个个都指认起了范恩。

季玄一脚踹在范恩胸口。

“一个人指认你,或许只是诬陷。”

“可这么多人都说是你做的,你还想狡辩不成?”

范恩张着嘴,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

“这......”

季玄将姜怀的案卷丢在地上,“这里面的口供,有多处笔迹不同。”

“涉案财物没有清单,证人没有署名,所谓密信甚至连落款都没有。”

“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出来说铁证如山?”

纸张散落在泥地上。

范恩低头看着那些案卷,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怨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事到如今,再继续求饶已经没有意义。

衡皋县衙上下,必然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他的家产、他的账目、他的那些秘密,都会被一件件摆在面前。

逃不了......也没有人能救他。

范恩缓缓挺直了腰,脸上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季尚书......我承认,我是贪了些银子,也拿了些土地。”

“可这又如何?”

“北周已经灭了,我们大夏才是胜利者。”

“这些北周人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县衙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范恩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整个人变得面目狰狞。

“他们战败了,就应该跪在地上求活。”

“他们的土地、铺子、粮食,本来就该让给我们。”

“我拿走一点,怎么了?”

“我替大夏接管这些产业,难道还做错了?”

陈元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向前一步,却被季玄伸手拦住。

季玄的脸色同样难看,可心中却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他知道,范恩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这衡皋城中,甚至朝堂之上,恐怕都有不少人这样想。

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把北周的百姓看成了低人一等的存在。

这种思想,短时间内很难转变。

“范恩,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范恩死死地盯着一旁的姜怀,“老子错在下手太慢,若是早点宰了他,就什么事都没有!”

季玄怒喝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

“虽然他们曾经是北周之民,可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人!”

“大夏承认了他们,他们便是大夏的子民。”

“你肆意捏造罪证,抢夺他人财物,你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可你扪心自问,你为国立下多少功劳?”

“你也配说自己是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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