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大夏火器司
顾书恒一脸凝重的走出皇宫，还没等他走几步，迎面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位世家家主，顾书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之前他背叛了世家同盟，一直被人戳脊梁骨。
如今这些世家的人又来找自己，顾书恒顿时升起了警惕之心。
现在楚霄如日中天，这些世家大多数已经不敢明着跟楚霄对着干。
但改革意味着利益重新分配，他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顾尚书，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名世家家主微微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顾书恒眼皮微垂，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几人一起来到一家酒楼，选了一个包厢。
一坐下来，这些世家家主就立马主动说道：“顾尚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以前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但那都是以前了。”
“现在大家都是大夏的臣子，我们林家，还有其他几家，愿意合力推顾大人一把。”
顾书恒心中冷笑。
这群老狐狸，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推我？呵呵，你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家家主笑着说道：“顾尚书你怎么说都是世家之人，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如今官职改革，意味着权利的重新分配。”
“我们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往后携手互助。”
“只需要顾尚书你得势后，可以多念着我们世家一些好，在合适的时候多帮衬一下就行了。”
顾书恒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轻轻地捋了捋胡须。
“这件事，本官需要考虑考虑。”
“林家主也知道，殿下的眼睛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
“与你们合作，本官也担心会被殿下不喜啊。”
他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几个世家家家主在原地咬牙切齿。
... ...
与此同时。
梁国，皇宫之内。
气氛同样热烈，但在这热烈之下，却掩盖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大将军冯策回来了。
他这次带回了三分之一的北周土地。
从战果上来看，梁国确实赢麻了。
梁国国君姜偃亲自为冯策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面对姜偃的热情，冯策却感觉有些羞愧。
“陛下，末将惭愧。”
冯策站在大殿中央，突然跪倒在地，他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大将军，你这是何意啊？”
姜偃放下了手中的白玉杯，立马亲自走下台阶，将冯策扶了起来。
冯策低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原本计划是打算逐步吞并北周，咱们好全盘接收接收北周的土地跟人口。”
“可没想到，大夏会横插一脚。”
“咱们虽然拿了一部分地盘，但更多的还是落到了大夏手中，臣有负圣恩。”
冯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姜偃轻轻摇头，“这世间之事，哪有事事顺心的？”
“如果没有大夏在前面顶着北周的主力，咱们想拿下那三分之一的地，估计得牺牲不少的将士。”
姜偃拍了拍冯策的肩膀。
“现在这地盘，足够咱们梁国国力翻一番了，大将军不必再自责了。”
... ...
庆功宴结束后，姜偃单独把冯策留在了御书房。
“冯爱卿，此次北周覆灭，大夏一统天下的野心路人皆知。”
“我梁国虽然这一次吞并了不少北周的国土，可是实力上与大夏依旧还有很大的差距。”
“等大夏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后，恐怕我们与大夏之间必然会开始战争。”
“对此，你怎么看？”
冯策原本有些醉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
“战争不是靠人数，虽然我梁国国力不如大夏，但是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唯一让臣担心的，便是大夏的火器，这才是他们足以横扫北周的利器。”
他低着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如果没有那玩意儿，北周不至于灭得这么快。”
“那漫天的火炮，根本没有一座城可以抵挡。”
姜偃叹了一口气。
他背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是啊，孤也是这么想的。”
冯策咬了咬牙，“陛下，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制造出属于我们的火器。”
“如果咱们也有那玩意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姜偃站定身体，眉头紧锁。
“孤何尝不想？”
“孤派出的工匠，研究了快一年了，却依旧还是一无所获。”
冯策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陛下，公主殿下......不是在大夏吗？”
姜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冯策，那目光像冰锥一样。
“你想说什么？”
冯策迎着姜偃的目光，继续说道：“据说公主深得楚霄信任，跟那个太子妃也情同姐妹。”
“如果由公主出面，说不定能搞到火器图纸......”
冯策还没说完，就被姜偃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
“混账！”
姜偃气得浑身发抖。
“瑶儿是孤的亲妹妹！”
“你让孤去利用自己的妹妹，万一事情败露，楚霄会放过她吗？”
冯策赶紧跪下，冷汗直流。
“末将该死！末将只是为了大局着想！”
姜偃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种话，孤不想再听第二次。”
姜偃重新坐下，眼神变得阴鸷。
“火器必须搞到手，但不能牵连瑶儿。”
“大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总有那些贪财的、怕死的、或者被排挤的人。”
“想办法收买一些可以接触到火器图纸的人，只要能拿到图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 ...
大夏火器司，隶属于工部，却是整个京城里最神秘、最让人敬而远之的地方。
这地方，跟别的衙门截然不同。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绝不是夸张的修辞。
这里的围墙修得比京城的城墙还要高出足足三尺，青砖之间用铁水浇筑，坚不可摧。
墙头上插满了锋利倒刺的铁蒺藜，别说是一个大活人想翻过去，就是一只不长眼的麻雀飞过，都得被底下十几个弓弩手死死盯上个半天，直到确认它真的只是一只鸟，而不是什么敌国训练出来的飞禽斥候。
所有的工匠，只要踏进了这扇沉甸甸的包铁大门，就跟进了精钢打造的笼子似的。
大夏律法明文规定：火器司匠人，无尚书特批手令，不得外出。
为了让他们安心工作，朝廷还非常贴心地把他们的家眷全都请了过来，统一安置在火器司隔壁那座同样守卫森严的家属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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