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为了梁国，谁都可以牺牲
楚霄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的敲击声也停了下来。
他知道姜偃肯定没有说实话，毕竟姜偃不是什么傻子，不可能做损害梁国的事情。
但不管姜偃的算计的是什么，只要梁国跟北周打起来，那么就没有时间把注意力放在大夏身上了。
让梁国和北周去狗咬狗，大夏则可以关起门来，安心发展。
这，无疑是成本最低，收益最大化的方案。
“好。”
“孤，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姜偃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不过......”
楚霄的声音再次响起。
“孤又如何能保证，你说到就会做到？”
“万一你拿了我大夏的火器，却没有履行你的诺言，反而掉过头来和北周一起对付我大夏，那孤岂不是做了亏本买卖。”
姜偃闻言，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殿下，我的皇妹姜瑶你也见过了。”
“她，已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也是最亲的亲人了。”
“她留在大夏，便是我对大夏最好的交代。”
楚霄听到姜偃这话，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好一个姜偃，连自己唯一的亲妹妹都能当成筹码，毫不犹豫地推出来当人质。
“为了梁国，你可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啊。”
楚霄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讽刺。
姜偃面上依旧平静，可内心却感到一阵刺痛。
若是梁国强大，他又何至于此。
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做。
可他是梁国的国君，为了梁国，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包括他自己！
... ...
送走了姜偃，楚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相比较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北周，在楚霄的心里，更忌惮弱小的梁国。
不为别的，就因为姜偃这个人，楚霄实在是看不透。
“暗影。”楚霄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锦衣卫指挥使暗影便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暗影屈膝下跪，姿态十分的恭敬。
“属下在。”
楚霄将刚才与姜偃的谈话内容，简要地告诉了暗影。
听完之后，暗影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解之色。
“殿下，您为何要答应梁国？”
“这个梁国国君心机深沉，反复无常，他的话，十句里有九句半都是假的！”
“属下总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他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算计。”
楚霄微微颔首。
“孤当然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不过，孤现在也确实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暗影更加困惑了：“那您为何还要答应他的请求？”
“因为他说对了一件事。”楚霄严肃的说道。
“至少从明面上来看，他的存在，确实可以为我大夏，争取到最宝贵的和平发育时间。”
“至于他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呵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罢了。”
楚霄沉默了片刻，又对着暗影继续说道。
“立刻抽调最精锐的探子，秘密潜入梁国，不惜一切代价，给孤在梁国，建立起一个足够庞大、足够深入的情报网。”
“从今天起，梁国朝堂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孤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属下遵命！”
暗影的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 ...
几天后，姜偃带着梁国使团，也踏上了归国的路途。
京城十里外的长亭，姜瑶一身素衣，前来为自己的皇兄送行。
看着即将回国的皇兄，姜瑶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心中充满了不舍。
姜偃看着自己这个单纯善良的妹妹，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姜瑶的头发，“傻丫头，哭什么。”
“看到你在大夏过得还不错，皇兄就放心了。”
“往后，你就在大夏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吧。”
“不必再为了梁国和大夏的交易之事操心了，此事，皇兄已经自己搞定了。”
“真的吗？”
姜瑶闻言，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她知道皇兄为了火器的事情费了不少的心思，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不过自己来大夏的目的就是为了缓和两国的关系，如今交易已经谈妥，那自己还有必要留在大夏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姜瑶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当然要留下了。
自己可是最听话的，皇兄刚刚还让自己好好在大夏生活，那自己肯定听皇兄的。
嗯，我姜瑶就是这么懂事，绝对不是为了某个男人才留下的，绝不是！
姜偃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莫名就开始脸红了。
“瑶儿......”姜偃看着姜瑶那副怀春少女的模样，轻轻地唤了一声。
“啊？怎么了皇兄？”姜瑶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问道。
姜偃轻轻一笑，“你应该也见过楚霄了吧？”
“你觉得，他怎么样？”
“啊？”
听到楚霄这个名字，姜瑶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就......就那样吧，我觉得很一般啊。”
看着姜瑶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姜偃就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妹妹哟，孤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不是撒谎，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这个傻妹妹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
若是有一天，自己的妹妹真的能和楚霄走到一起。
无关两国利益，无关权谋算计，仅仅是作为兄长，他也愿意为她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笑声渐歇，姜偃看了一眼天色。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关爱，也有一丝深藏心底的歉意。
“瑶儿，保重。”
说完，姜偃便毅然转身，登上了马车，没有再回头。
“皇兄！保重！”
姜瑶追着马车跑了几步，直到使团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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