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恐惧
戏鬼回头看，赵东林捂着鼻子脸都憋红了，眼睛熏得睁不开。
“不好意思啊赵参谋长，我这人从小放屁就臭，晚上稍稍多吃了一些，一时间没忍住。”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就应该多吃一点。”
戏鬼心里正偷笑着，抬头看了一眼反光镜，坐在后座的赵东林忽然不见了。
冰冷的后座空无一人，扭头望了一眼，再次看向反光镜的时候，赵东林的脸出现在反光镜中。
“赵参谋长，您这是......”
“别演了，我都知道你不是白晓舟了，你从进门那一刻起你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你，孤傲霸道，弑杀好斗，你应该就是白晓舟身体里的那只鬼吧。
不错，确实不错，只可惜你却要帮着一个没用的东西来反对我，我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站在我这边，我可以想办法让你活下来，你还没有彻底复苏，我劝你不要因小失大！”
戏鬼坐在车里忽的感觉车子一沉，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模样，自己坐在一条船上，周遭的一切都没入一片粘稠的沼泽地当中。
铺天盖地的死寂压下来。
“赵东林，既然你都知道我不是白晓舟，那也自然应该想到这一切对我而言一点用没有，雕虫小技罢了。”
戏鬼挥动衣袖，整片沼泽地掀起惊涛，无尽的死寂被咆哮声盖过。
戏鬼脚下的小船咔的一声出现裂纹。
“哼不自量力！”漆黑中赵东林的声音愈发浑厚，但却找不到传来的方向，不像是一个人，像是被一群人包围着，无形之中的杀意逐渐靠近。
“就是这种感觉！”戏鬼感知到了当初在白晓舟身上感受到的杀意和无尽威压。
黑暗中，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一把拽住了戏鬼的肩膀，猛地向后拖拽。
戏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依旧没有躲闪开，那双手的力气远远超出想象，戏鬼整个人被摔倒，摔在地上。
就在闭上眼下意识以为会如同撞在水泥地上那种猛地一晕的时候，后脑勺确是一阵冰冷，砸在地上的一刹那，像是落在棉花上，紧接着是沉浸水面的窒息感扑鼻而来。
戏鬼试图从这种感觉中将自己的意识拉扯出来，但整个人似乎麻痹了一样没有一点点知觉，只有轻微的意识在涌动。
“都说了，年轻人不要自恃孤傲，哪怕你是鬼，也会死，一样也会怕死，当你开始怕死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你奶奶的！别没大没小的，老子活了几百年，论辈分，你他么才是年轻人，老子百岁宴的时候，你曾祖父还是蝌蚪呢！”
戏鬼强撑着心理无端的恐惧，慢悠悠支起身子，白晓舟的身躯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即便是在戏鬼的操纵下都难以发挥出原有的能力。
“不可能，我怎么会害怕呢！我本就是死人，还有什么害怕的，不可能！”
连戏鬼都捉摸不透自己为什么会有怕死的感觉，随着对死亡的恐惧盖过理智，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
戏鬼强忍住意识不被恐惧吞噬，如果不是白晓舟的护身小纸人还借给了赵盼，被困在赵东林设计的诡异环境中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玛德！老子和你拼了！”
戏鬼按捺不住心里的怒气，嘶吼着挥出一道纯白的光泽将整片诡异环境从中间撕裂开来。
陷入沼泽的身躯浮出水面，视线内的灰暗在刹那之间被那道纯白光泽劈成两半，当戏鬼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坐在车子的驾驶位上浑身被汗水浸湿，喘着粗气。
后视镜中的赵东林闭着眼似乎是在养生，双手放在膝盖上并没有如之前一样杀意四起。
这老王八没有杀我？戏鬼心头怔了怔，虽然刚才自己挥出的那一道光泽几乎抽干了自己全部的精力，但他知道那一下对赵东林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只是将他制造的诡异环境打破罢了。
而赵东林自己毫发无损。
“你在等什么？”戏鬼问道。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等你完全复苏也不过是多撑几秒而已，留着你尚且还有用，今天这一出戏应该是你想出来的吧，白晓舟那个木鱼脑袋根本没这个魄力敢在这个时间点和我正面交锋，不过也好，让你清楚孰强孰弱，提前想好站在那一边。”
赵东林的眼睛微微睁开，看不见眼白，眼角的皱纹幽幽地释放出点滴暗光。
戏鬼回眸的一刹那，猛然窒息，意识戛然而止。
......
白晓舟的意识渐渐从潜意识中浮出，醒来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雨夜里朦胧的街上闪着灯光空无一人，白晓舟有些懵，心头莫名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这是......戏鬼！”白晓舟想起自己被戏鬼的意识操控去见赵东林。
“赵盼呢？”白晓舟试图询问潜意识中的戏鬼，但戏鬼的意识像是被一团恐惧包裹，一旦有所触动就会勾起白晓舟心里的惊恐。
“你怎么啦？”白晓舟察觉到心中的异样。
白晓舟几次唤醒戏鬼都没有结果，走回集训队宿舍，迷迷糊糊冲了个冷水澡始终无法入睡。
白晓舟大致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戏鬼强行占据自己的肉身抱着赵盼去见赵东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赵东林搞的鬼。
显然是自己和戏鬼都低估了赵东林的能力。
但戏鬼的状况让白晓舟有些担忧，一旦戏鬼出事儿，对自己而言就相当于少了危急时刻的一道护身符，让原本羸弱的自己雪上加霜，必须搞清楚戏鬼怎么了才行。
第二天还没睡醒，白晓舟就接到通知，是统战部高层的通知，让白晓舟三天之后到办事大厅办理转职手续。
“转职？参谋部？”
白晓舟看到自己被高层调到参谋部去，整个人呆住，那可是赵东林的老巢啊，把自己调到参谋部去，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就任凭赵东林拿捏了。
来不及担忧后事，白晓舟必须先把戏鬼那晚的经过弄清楚。
隔天下午就去心理健康咨询中心，预约了一个熟悉的老朋友。
“好久不见，我听说你要去参谋部任职了，恭喜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到参谋部工作，赵参谋长很少提携年轻人的，你的未来无可限量啊。”
邓恩熙看见进门的白晓舟满脸阴郁，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难不成你预约我的心理咨询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你的面色很差，昨晚应该没睡好，黑眼圈都快比烟灰缸厚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你身上的鬼又出事了？”
邓恩熙知道白晓舟的身体里藏着一只鬼，但并不清楚这只鬼的来历，出于对患者的信息保密，除了她之外没人知道白晓舟身上的鬼。
“嗯确实是，所以我想你再利用诡异能力帮我一次，他这两天在我身体里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直笼罩在恐惧当中，就连我都感受到了那巨大的威压，睡觉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颤抖。”
“笼罩在恐惧之中？”邓恩熙听到白晓舟的状况像是回忆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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