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多变的脸
“这就死了？”
正当戏鬼还在疑惑这具烂肉不堪一击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身后像子弹射来一般的无数条触手。
仓促回头的瞬间，他看见长着无数张人脸的章鱼头上，眼睛、嘴和鼻子交错排列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两三米。
浑身的眼睛瞪着自己的那一刻，戏鬼第一次感受到了汗毛耸起的紧张感。
“这儿到底还藏了多少怪物？”
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触须让戏鬼根本没有方向躲闪，像是被五马分尸一样朝着几个方向撕扯。
大章鱼身上的嘴开口说话：“是你毁掉了天神会，我要为你做下的一切赎罪！”
戏鬼被撕扯过程中，剧烈的疼痛感让沉睡的白晓舟的意识在身体里一闪一闪。
“我......我......”
“你先回去！你现在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两個意识在同一具躯体里对话。
白晓舟短暂的意识听到了长满眼睛的大章鱼说的话，幡然领悟了眼睛做这一切的目的。
“我知道了——这大章鱼就是天神会供奉的神明！他们打着求生的幌子，其实是在给这大怪物找食物，也就是那些信徒，被献祭给神明的祭品。”
“你踏马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都快被这家伙撕碎了。”
“啊——”
戏鬼再也忍受不了了，强行压制着白晓舟的意识，脖子上的黑线不断冒出，额头的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
“你给我死！”
漫天的红丝在一瞬间喷出，像是一把把的刀片在空中不断切割翻腾，把那些触须切碎。
自己被重重地砸在地上，白晓舟的意识也彻底被自己压在了深层记忆里。
扶着膝盖，看着那张全是五官，沾满粘液的脑袋，被切碎的触须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又一节一节冒出来。
红丝和触须纠缠在一起，戏鬼除了要闪躲开触须之外，还要注意那数不清的嘴里吐出来的口水。
“下三滥的手段！”
狭小阴森的空间里，戏鬼的残影拖拽出的风都如同一柄柄利刃在划破空气。
硕大的章鱼脑袋一个劲儿的喷吐出腥臭的粘液，试图打断戏鬼。
“这家伙怎么好像不知道累似的，拼了命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戏鬼想不明白这大章鱼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直到他看见大章鱼背后的那一面镜子。
镜子里没有倒映出自己的样子，而是一间空荡荡的剧院。
“我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四不像、大章鱼、腐烂的肉体全都是假的！包括眼睛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躯体中，白晓舟的意识忽然清醒过来。
在一瞬间终于明白了眼睛在进门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幅画。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酒店，也根本不是什么天神会的秘密基地，这里是张军的剧院，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弟弟，也根本就没有眼睛这个人，都是傀儡，都是剧院里演出来的。”
白晓舟的意识逐渐压过戏鬼的意识重新掌控着躯体。
满天的红丝也在这一刻消逝。
带着满身的伤站在地上，望着大章鱼背后的那一面镜子。
“湖城里看到的一切诡异都是演出来的，甚至说我根本就没有走出过那座剧院，这一切都是戏......是他！”
白晓舟恍然大悟。
对！
那个神秘人X说的话——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精彩的小游戏。
这一切都是游戏。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神会，也根本没有眼睛、瘦猴、张军......神秘人只是为了让戏鬼苏醒。
想明白一切的白晓舟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低头看，一只巨大的触须穿透了自己的胸口，温热的血液染红的衣服。
抬头看向那面镜子，模糊起来。
再次清晰的时候，倒映出的是眼睛的面孔，似乎是在回答白晓舟之前的话。
“恭喜你，但猜对的有点晚了。”
眼睛的面孔逐渐变成张军的样子，再变成瘦猴的样子，最后变成白皮的模样......嘭的一声，镜子碎了。
白晓舟的意识陷入昏沉，袖口的红丝再次飞起。
戏鬼的意识像是洪水汹涌一般从白晓舟的躯壳中往外冒出，一点点将白晓舟的意识蚕食。
“你的目的是......戏鬼！”白晓舟的最后一句话从嘴里流出，眼睛彻底被血色凝聚。
“啊——！”跪在地上不断嘶吼，脖子上的黑线像是活了一样爬上脸颊，胸口的血雾逐渐被红衣包裹。
身着红衣的戏鬼彻底将白晓舟压制在了潜意识里。
“你到底是谁！？”戏鬼声嘶力竭，质问着破碎的镜子里的那张人脸面具。
那张白色的面具，一会儿变成羊头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张军、眼睛、瘦猴......
“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叫醒我。”戏鬼听到了白晓舟意识被淹没前的最后一句话。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见一见你，一直听说你是诡事局密封档案中最机密的一档，但却一直活在一具呆瓜的身体里面，不甘心嘛？”
镜中的神秘人反问戏鬼。
“甘不甘心的重要嘛？我现在没得选择，也不想选择，你如果想让我彻底吞没这具身躯里的意识，然后占为己有，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杀死白晓舟，他的存在才能保证你的存在，你寄生在他身上以后就没有后悔的权限了。”
“我也不后悔，这家伙虽然蠢是蠢了一点，但有时候做人还是比较鸡贼的，有时候甚至连我都看不懂他的操作。”
戏鬼手插口袋，像是在捕捉潜意识里面那段关于白晓舟的记忆。
“离开诡事局吧，跟我走，我能让你脱离这具躯体带来的舒缚，让你真正能做自己。”
“好啊，但跟你走总得先知道你是谁吧？”
“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说的话吗？”
“哼哼。”神秘人站在破碎的镜子里面，不知道是倒映出的镜像还是这个人就在镜子的那一头。
一点点摘下脸上的面具。
露出的模样竟是白晓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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