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熟悉的味道
车子很快开到一间废弃的学校门口，铁栏杆都已经生锈了，保安亭里摆着一个假人。
“下车吧，今天是周一，天神会的那帮老鼠都在里面求神呢？现在去就是最好的时机。”
眼睛扭头看向靠在副驾上的戏鬼，一脸轻松惬意。
“以少胜多的例子在历史上有不少，但以一敌百的故事，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而且那帮人虽然在别人口中什么都不是，但动真格的一点也不虚的。”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赶紧的吧，早点办完事儿，我累了。”戏鬼打了个哈欠，推开车门。
“......”眼睛冷哼一声：“你在他身体里睡了这么久，不要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实力，这事儿一旦错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你最好有十足的把握。”
“嘁！”戏鬼翻了个白眼：“你管我，真要是死在这里面了，那就算我倒霉。”
戏鬼扭了扭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就往里走，不忘扭头看一眼“眼睛”：“你倒是带路啊！”
眼睛跟伺候大爷似的在屁股后头跟着戏鬼。
学校前后有三栋教学楼，戏鬼隐约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似乎是从白晓舟的记忆里面摄取到了这里的画面。
“应该是来过这里。”
可不来过嘛，白晓舟当初就是在这儿差点就被天神会给处以绞刑了，得亏被张军雇的人救了。
眼睛在前头带路，向着最中间的那栋教学楼走去。
一间能够容纳将近200人的教室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戏鬼和眼睛从后门偷偷溜进去坐在倒数第二排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妖异的神储，请庇护我们——位于北大陆的希望之光终将降临在这片广袤的领土之上......”
讲台上披着白色外套的老头带着小蜜蜂念着求神的告词。
“这念得什么玩意儿啊？”戏鬼翘着二郎腿不屑一顾望着周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着讲台上的老头没完没了的念着又臭又长的告词。
“那是天神会的告词，这帮人相信身在北大陆的神储能庇护他们，原谅他们的过错，只要他们定期给所谓的神贡献祭品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
“哪儿有什么神仙，到最后还不是变成一群鬼。”
讲台上的老头念完告词，忽然座位上的所有人都起立，只有戏鬼和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显得尤为突出。
“那边两位，你们为什么不站起来，这样是对神储的大不敬，是要遭到神储的降罪的。”讲台上的老头指着罪在最后两排的两人，小蜜蜂呲呲的杂音在教室里回响。
“那老东西说谁呢？”
“好像是我们两个，纠正一下，他可能只是看上去比你老一点，理论上你应该活了几百岁，按辈分换算的话，你都可以当他祖宗了。”眼睛友好地纠正了戏鬼。
虽然身体是白晓舟的，但此刻的意识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唱戏的老头。
“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这里是天神会的求神大会，如果你们不是天神会的人，那就将被作为祭品贡献给妖异的神储。”
披着白衣的老头叫来几个人把眼镜和戏鬼押到台上。
那几个人看见眼睛衣袖上绣着天神会的图纹，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戏鬼一个人带到了讲台上。
穿着白衣的老头盯着那张血色的脸愣了好久，有种似曾相识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你！”
想起来了。
就是半月前的那场绞刑，因为这个家伙折损了天神会一位优秀的行刑官。
那颗子弹正中眉心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你居然还敢跑回来！今天就要将你献祭神明，让你的罪孽彻底赎清。”
“对对对，快点开始吧。”一脸不耐烦的戏鬼点点头，似乎是受白晓舟思想的影响，话里面多少带着一点点嘲讽的意味。
“准备火刑吧！”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沉重的镣铐把手脚束服。
不同的是，这一回是用火烤，把戏鬼架在铺满草堆和木条的火堆上，活活烧死。
“快入秋了，天凉了，是时候该烤烤火了。”
戏鬼没有反抗，任由着他们把自己像一只烤乳猪似的给捆绑好然后抬上架子。
眼睛混在一群天神会的信徒当中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切。
他也好奇这只号称难以约束的鬼有多大的能耐。
鬼是烧不死的，理论上来说应该会在火苗熄灭的时候看见他从火光中走出来，想想那场面似乎还有点莫名的诡异和浪漫。
但眼睛很快就又意识到一件事件。
虽然此刻是戏鬼的意识在控制着这副躯体，可这副躯体依旧是白晓舟的呀。
白晓舟的身体可是扛不住火烤的。
哪怕在戏鬼的能力维持下能够保住身体不被烧焦，但衣服肯定还是会被点燃的。
那到时候从火光里面走出来的就是一个裸男啊！
画面忽然变得更加有趣了。
看着冲天的火光中冉冉升起白烟，刺眼的火苗逐渐盖过白晓舟的身躯。
那个白衣老头又开始了他的碎碎念。
可能是担心像上一回的事情再次发生，天神会这回的动作极快，几乎省略了中间所有不必要的所有繁琐的步骤。
直接切入主题，就是把戏鬼扔火里烧了。
看着火苗一点点下去，白烟飘散，所有的木头和干草都被烧成碳灰。
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从火里面走出来。
“奇了怪了，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啊，不会真死里面了吧？”
眼睛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所有东西都烧光了还没看见戏鬼出来。
当真是把白晓舟的肉身直接烧没了啊？
“无所不能的神储请您接收我们的祷告......”
就在白衣老头打算念出最后一段告词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吹来一阵风，把熄灭的草木灰吹得满天都是。
所有围观的人都忍不住遮挡眼睛。
睁眼的刹那就看见从弥漫着的烟尘中飞出一片片的小纸人。
小纸人上面用红墨水勾勒出小人的线条，这些小纸人就好像活了一样。
“啊——”
所有人沾到那些小纸人，身上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撕裂的疼痛感，身上很快就浮现出一道一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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