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走火
几个人垂视着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的两眼懵逼的白晓舟。
累了，毁灭吧！
不出意外，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这一次天神会的信徒贴心地为他们送上来一对精美的脚铐，两個人宛若两条蛆一样坐在地上。
白晓舟拖着疲惫的身躯靠在墙边，放弃最后的挣扎。
就在他打算问一问阿西有没有准备planB的时候，阿西已经打起呼噜，像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睡着了。
地牢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很难判断时间，甚至昼夜，但加深的凉意告诉白晓舟是深夜，明日太阳升起之前阿西就会被拖出去绞刑。
但他此时此刻睡得正酣。
从刚才的几位信徒口中，白晓舟得知了自己会和阿西一起在明天天亮前遭受到神明的制裁。
说人话，就是两个人枯瘦黝黑的身板会像晒咸鱼一样吹挂在烈日下。
小风一吹，左右晃荡，死的还真是惬意。
逃跑失败让门外看守的信徒时不时会探出一对眼睛试探地望向里面。
宛若两盏飘忽在暗夜地牢中的鬼火。
白晓舟不经意想起眼睛提醒过自己出去就不一定回得来了。
似乎早就知道了现在的情形。
又过了几个小时，白晓舟依旧在等待天亮的时刻到来，身边的阿西已经睡了几個小时，时不时翻身动一动。
终于白晓舟似乎听见了一点动静，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信徒们似乎开始祷告，透过覆盖着一层薄膜的玻璃窗隐约能看见几个人俯首在祈祷着什么。
白晓舟抠掉一小块薄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外看，看见有一个打扮和那几位信徒完全不同的男人进来。
但同样带着面具，一如既往是白色的没有任何图纹的，在黑暗中异常突兀的人脸面具。
面具戴着很松，只是简单挂在脸上，依稀能够看到两颊干裂惨白，皲裂的脸皮好像风干翘起的墙皮，裂口处透着血色。
脖颈处攀爬着黑线，被垂下的灰白发丝遮挡。
巴鲁被那诡异的场景吓到，所有信徒都像是在惨拜神明一般，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崇高的神储，我的出生是罪恶的，我甘愿成为恶灵的奴隶，只求您能庇护这位可怜的少年......妖异的红光在北高原坠落，至高的灰雾由南地海升腾，摇曳的小舟将从此启航......”
戴着面具的男人只是轻微点头，似乎是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此刻正在注视着他。
忽的转头，有一瞬间，余光撞上白晓舟的视线。
白晓舟紧急避开眼神，但依旧被那个人捕捉到了一丝，那人慢慢走近窗口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别想了，认命吧，现在是没机会逃出去了，都要死了，看开点儿吧。”
睡醒了目睹全过程的阿西窝在墙角，枕着手臂打着哈欠道。
“说得好听，都要死了，你还睡得着？”
“除了睡觉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神了，否则也只能认命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我们信不信不重要，外面那群人信啊，要想活着现在也只有他们口中的神来救我们了。”
说完，阿西学着信徒们的动作，跪在地上念着繁复的祷告语，虔诚地对着地牢的小窗拜了拜。
“我不信这个，一定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救我们出去的，与其求神不如靠自己！”
“嘘——你最好赶紧撒泡尿漱漱口，祈求神明的宽恕。”
阿西装的跟真的一样。
见白晓舟不为所动，阿西拍了拍屁股躺回角落里继续睡觉。
白晓舟坐回自己的角落，找了些枯的秸秆躺上去忐忑闭眼，每隔一段时间，睁眼瞧瞧动静。
等待日出。
......
天刚亮，白晓舟和阿西就被两個信徒拖出地牢。
麻袋套头，脖颈上绑上粗制滥造的麻绳，手脚捆缚，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
但隐约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空间很大，能够听见轻微的回响。
白晓舟被人架上一座高台。
白晓舟脑海中立马有了画面，中世纪那种木质的绞刑台。
脚下的薄木板仿佛一踩就碎，等待行刑令下达，木架的机关打开，木板被抽走，瞬间的下坠会让颈部的绳套收紧。
白晓舟隐约能够感知到自己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
忽然自己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炙热，头套被摘掉。
白晓舟的视线逐渐聚焦，看见的是一幅幅面具，有的人脸上是全白的人脸面具，而有的人脸上雕刻着类似吸血鬼一般的图纹和尖牙。
白晓舟一时间有点茫然，像是大学教室里，自己就被绑在讲台上，天花板上垂挂下来的麻绳拴在自己脖子上，一排排座位上的人全部站起来，严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窗边，瞧着赤红的烈日从地平线上渗透出灼热的光。
静默的气氛让白晓舟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哪一副面具之下忽然发出的怒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行刑！”
白晓舟余光看见阿西同样被绑着，刚睡醒的脸上没有一点点波澜。
这家伙难道就不害怕嘛？
这时，脚下的木板剧烈晃动，晃动愈发剧烈，仿佛一万只草泥马奔涌而来。
不对，
是地面在震荡。
随之而来的还有乱哄哄的脚步声，像是一大批人集体往楼道里赶，那急促不匀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让整座大楼都为之回荡。
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一群人闯进教室，脸上依旧戴着面具，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举着枪，肆无忌惮的朝着教室的天花喷射着火花。
砰！砰！砰！......隔了几秒忽然又响起了第四枪。
教室响起枪声，飞来的子弹正中自己身后那个戴着人脸面具的信徒的眉心。
只听到挥枪的人隐约骂了一句：“艹——他娘的走火了！”
他们难道是来救自己的？白晓舟发问的同时，余光留意到身边的阿西脸上的笑。
“你笑什么？”
“一定是来救我的，他们听见了我昨晚对神的祷告。”
阿西那自信的表情似乎是在白晓舟，他沾了自己的光。
就看见那帮闯进来的人和天神会的信徒，同时愣住了。
只有那个因为枪走火死了的信徒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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