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旅长的“偏爱”
砰！砰！砰！
射击场上，枪声此起彼伏。
新兵们排成一列又一列，一个班接着一个班接受考核。
新兵嘛。
三个月很长，也很短。
还很稚嫩。
这里也不是边防团，有特殊属性。
新兵一人就一次实弹。
打好打坏，机会只有这一回。
“95-1”在这之前都是烧火棍。
而今天的射击场，除了新兵，来的老兵班长，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该我了该我了！”
任鸢伸手去夺望远镜，却被林天轻巧一闪避开。
任鸢叉着腰，瞪了他一眼：“就一副望远镜，轮流着用，人得讲点自觉吧！”
林天笑了笑：“我再看看，一会儿全给你。”
他看着这里的新兵，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新兵的枪法，他不在乎。
——一听就知道哪个打偏，哪个到别人靶子上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挑兵的机会。
得好好研究研究。
就是吧....
这些新兵，感觉都差不多。
黑黑的，傻傻的。
三个月新兵连已经心气磨差不多了。
这种兵，下了连队反而讨喜：事少，天真。
两年兵就是这么一个痛苦又纠结的过程。
当兵前的向往，新兵连的痛苦，下连的期待。
数着指头过日子，下了连队麻木。
盼周末，盼休假，盼外出。
过着过着，翻个年，留队名单一出。
兴奋，彷徨，痛惜。
三连招过去。
军旅生涯宣告结束。
林天嘴里鼓起一口气，把腮帮子顶的圆圆的。
任鸢仰头看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正要调侃，结果望远镜被递到脸上。
任鸢放下望远镜。
几分钟后，任鸢放下望远镜。
看了看林天，又扫了眼场上的新兵。
最后长叹一口气，表情和林天如出一辙。
任鸢：“高矮胖瘦齐全。高的像竹竿，矮的能当标尺。
果然是按征兵条件一条条挑出来的。”
“我说齐豫怎么有事没事就叹气，今年兵源和往年比有差异，对我们来说，深深的不友好啊。”
林天眯起眼，看向最后一排的小矮个。
还是老样子——笨手笨脚，又把子弹打到别人靶子上。
五发子弹，跑丢三发。
感官系统怕是有毛病。
农场预备兵？
看来，没什么奇迹。
“那几个倒是不错，估计就是齐豫特意给我留的人。”
任鸢眯着眼，扫了扫场上新兵，好不容易挑出了几个身材和相貌还算顺眼的。
林天淡淡接话：“别做梦了，那几个是我的兵。”
任鸢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咱们需求不一样，我看中的，进不了你林连长的眼。”
这话绝对掏心窝子。
跟林天斗智斗勇这几个月，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全世界最会找茬的人，就是身边这位。
林天手下的兵，往外一放，随便挑几个都是别人眼里的标兵。
而他自己，对士兵也没什么多余评价。
要真开口，最多只是按成绩划走前头那几名，补足侦察连缺的人。
到此为止。
可林天偏不。
“你看中的，是侦察连要的人。
你没看中的——”林天眼皮都没抬，“也是侦察连要的人。”
任鸢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整个营的侦察连，
你全挑走了，还让别人怎么玩？你不怕我不找你拼命，别的连也得找你拼命！”
林天却像没听见似的，报号一样慢条斯理点着人：“第一排第五个，第二排从右往左第四个，再加七个，第三排最后面那个。”
每喊一个，任鸢的脸色就黑一分。
到最后，黑得快能拧出水来。
不偏不倚，全是他看好的兵。
“艹！你有完没完！”
“没完。”
林天这才转过头，眼神悠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谁让你输了呢？整个警侦连都输了。”
“你们安心干好自己的内卫工作，要那么多兵干嘛？建制本来就没我们侦察连规模大。
就那么点需求，留队名额多争取点，不就行了。”
“再说，这些人，完全没必要你们来打磨。”
任鸢被他噎得一愣，随即气笑：“合着你还觉得自己是在给我出主意？我还得谢谢你？”
林天神情淡然，微微点头：“不客气。”
射击考核结束，所有成绩被迅速登记上报。
薄薄几页表格，就要决定这些新兵接下来两年的去处。
......
旅长办公室里。
厚重的木门紧闭，窗外阳光打在书桌上，铺开一片亮光。
车羽凡抱着一摞新兵分配表，放到桌上：“旅长，今年分兵表出来了，请您签字。”
接下来，就是讲话、分兵，开启新的篇章。
贺永华翻阅着，手指在表格上缓缓划过。
尤其在“侦察连”那一栏停留得久了些。
最终结果显示，侦察连也没有把成绩好的兵包圆。
林天看人，是在优秀兵中凭感觉选。
念精不念多。
这一次，他挑的全是“天赋型”的。
投掷远的，冲刺快的，甚至是有奇特专长的。
他笃定，自己能把这些人磨成真正的全能战士。
忽然，贺永华大手一挥，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在那一行停下：“这个人，分到侦察连，让林天带。”
车羽凡愣住，眼睛直直盯着那名字。
——新兵分配表是按成绩排的。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就是全年最差的那个。
这样的兵，送去侦察连？
旅长疯了？
贺永华神色不动，在后面写上备注，推给车羽凡：“这两页重新打，明天大会，都准备妥当了吗？”
车羽凡心里一震，明白了。
旅长的决定。
他想劝，张口又闭上。
没用。
而且不只是林天，四个侦察连。
四个“老末”都被硬塞了进去。
就是林天特别倒霉，极大可能是旅长故意的。
最难带的兵，交给他。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车羽凡摇摇头，怀揣着一丝恶趣味。
他没把这事提前告诉林天。
第二天特意绕开了别的安排，找了个“给三营送东西”的由头，专门跑了一趟侦察连。
就为了亲眼看到，林天知道这‘好消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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