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番外2：因果循环
在场懂蛊的，只有阿澄。
都说巫蛊不分家，但到底各有侧重。
阿澄传承的是上古巫法，蛊术是在与谛释、鶕的交手中，短暂地接触到，并融会贯通的。
比起巫灵这种精通蛊术的行家，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分析出百灵药蛊的成分，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当小九问阿澄有没有找到解蛊的方法时，阿澄说出‘没有’这个答案时，我并不觉得意外。
不成想，小九却不信：“阿澄，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认真回答一次。”
阿澄却低着头，不肯去看小九。
果然，还是小九最了解阿澄。
阿澄撒谎了。
唐熏叹了一口气，说道：“阿澄在分析出百灵药蛊的同时，便已经知道该怎样解蛊了，但这件事情咱们几乎办不到。”
小九追问：“是解蛊的材料不够，还是人手或技术不够？这些我来想办法。”
“都不是。”阿澄说道，“其实无论是破解巫法还是解蛊，万变不离其宗，百灵药蛊虽厉害，但只要找到能够克制药灵的存在，取其精血入蛊，便能制蛊克制，现在问题是……”
阿澄看了一眼引魂灯，大家便都明白了。
百灵药蛊的药灵，全都来自于九幽，而我是九幽之主继承人，理论上来说，取我的精血入蛊，便能克制住百灵药蛊。
但问题是，眼下我只有一缕魂魄，真身本体还在九幽之中，想取我的精血入蛊，就得先进九幽。
可进九幽，又得先破百灵药蛊。
这就形成了解不开的悖论，陷进了一个死循环。
“要我说就直接用涅槃火开路，再厉害的蛊也一定害怕涅槃火！”闪闪从外面飞进来，落在小九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小九的脸颊。
小九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循循善诱道：“闪闪，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想为死去的那二十多个族人报仇，但用涅槃火强攻，此举不妥，对方本就在拿九幽的药灵制蛊、打头阵，用涅槃火强攻，毁掉的只会是那些药灵罢了，伤不到敌人本身。”
阿澄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七叶灵芝本身是否也被炼蛊，如果……”
“不会。”小九斩钉截铁道，“詹娇娥还需要用七叶灵芝献祭，帮助她完成第九世，在这之前，她不会让任何人去动七叶灵芝的。”
整件事情陷入了僵局，似乎怎么做都不能完美解决问题。
好一会儿，小九才又说道：“既然从外部强攻不行，那咱们就只有先从内部瓦解，找到突破口之后，再里应外合，一举击破九幽了。”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小九：“从内部瓦解？”
“对，就从詹娇娥身上入手。”小九继续说道，“詹娇娥的九世大劫即将到来，她现在比谁都着急，她会频繁地通过各种手段来骚扰婉婉，我可以通过进入婉婉的梦境，直面詹娇娥……”
“不行！”阿澄打断我，严肃道，“姐姐，我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但九幽之下早已经不是百年前了，傅小姐的魂魄又这样虚弱，一旦你深陷其中，或者傅小姐支撑不住，魂飞魄散，你也会跟着遇险的！”
我看着他们为我的事情商量方案，绞尽脑汁，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九幽的命运本身与我休戚相关，我无法看着他们冒险冲锋陷阵，而我自己却置之度外。
所以我当即从引魂灯里飘了出来，坚定道：“小九，各位，傅婉在此真诚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全力帮助和保护，但九幽眼下的情况太过复杂，我想，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既然一切都因我而起，那么，最终还是得由我去解决，我已决定，我要回九幽去。”
小九立刻说道：“不行，你回去就是送死。”
“小九，我不怕。”我郑重道，“首先，只有我的魂魄归位，七叶灵芝才有可能幻化出灵体，在此之前，詹娇娥不会杀了我；之后，等詹娇娥吞下我，她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大天劫，这才是你们应该抓住的机会。小九，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希望你能救救赵子寻。”
说完，我就准备离开。
“站住！”阿澄忽然厉声道，“傅小姐，既然你如此笃定，果真连灰飞烟灭都不怕，那如果我想将你炼制成魂蛊，但成功的概率渺茫，你愿意试一试吗？”
我转身看向他，问道：“魂蛊？那是什么？”
“以灵魂炼蛊。”阿澄说道，“不成，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若成了，不仅能强健你的魂体，还能让你即便被詹娇娥吞了，也能爆发出最后一点力量，拉她给你做垫背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点头：“阿澄，我愿意试一试。”
“好！”阿澄转而对小九说道，“姐姐，我想跟你讨一样的东西。”
小九皱眉，她张了张嘴，似要再说些什么去说服阿澄一般。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只是问道：“你想要什么？”
“赵将军当给当铺的那枚棺钉。”阿澄说道，“其实，你们若仔细想想，当初赵将军被棺钉钉入眉心，却仍然保持着战斗力，如果不从正面看他，是否觉得他仍然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阿澄一语惊醒众人。
我立刻说道：“是的，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一闪而过的背影，与常人无异，现在细细想来，他当时就是活死人状态，不是吗？”
而这种状态，在我想起前世与詹娇娥的种种相处的细节，两相比较来看，简直如出一辙。
阿澄点头：“这枚棺钉不仅能让被钉死之人保持活死人状态，还能禁锢活死人的思维，直到达到操控对方的程度，我们完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都听懂了，阿澄是要用那根棺钉去对付詹娇娥。
小九疑惑道：“你是要让婉婉将棺钉作为她对抗詹娇娥的武器？”
“那不现实。”阿澄说道，“我要用那根棺钉为本体，承载傅小姐的魂魄，然后用涅槃火将他们整体炼化，最终形成魂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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