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啥玩意这是？给种田整的跟科技战似的！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郑组长眉头皱紧，盯着皮埃尔手里的平板。屏幕上原本清晰的大棚内部画面，此刻全成了雪花点。旁边科技司的年轻人脸色瞬间变了，手直接摸向腰间，虽然那里根本没配枪。
“苏总。”郑组长凑近半步，语气严肃，“这事必须马上报警，联系当地武警中队。母本不能丢，这是国家的战略资源。”
他干了一辈子农业工作，见证过杂交水稻的辉煌，也经历过被国外种业巨头用专利卡脖子的憋屈。他太清楚那几株带蓝色根瘤的白菜母本意味着什么。那是能掀翻全球农业格局的核武器，绝不能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王大爷蹲在门槛上，烟杆不抽了。他不懂什么是战略资源，但他听懂了有人要来村里偷菜，偷的还是苏总的命根子。他心里那股火直往脑门上窜，站起身就要去墙角操扁担。
“老王。”苏幕抬手，按住王大爷的肩膀，把他按回门槛上。
苏幕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语气平淡得跟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不用报警。来不及，也用不着。”
郑组长眼神一沉。他不理解苏幕的底气从哪来。对方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绝不是普通的小偷。
“皮埃尔，切内网备用节点。”苏幕放下杯子。
皮埃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两秒后，平板屏幕一闪，画面重新亮起。
画面切成了高精度的红外热成像。三个模糊的红色人影正猫着腰，沿着大棚西侧的通风口往里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
“这几个人受过专业训练。”郑组长盯着屏幕，做出了判断，“他们避开了外围的摄像头。你这大棚的常规安保，拦不住他们。”
“郑组长，我这是种地的村子，不是军事基地，哪来的常规安保。”苏幕拉过那把不晃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不过，农业种植，总得防虫防害。”
画面里，三个人影已经进入大棚核心区，直奔中间那排贴着红色标签的培养槽。其中一人从后背取下一个特制的恒温箱，另一人从腰间拔出工具，准备连根拔起母本。
科技司的年轻人急得直搓手。“他们要动手了！真不叫人？”
“皮埃尔，启动三号除虫程序。”苏幕没理会，径直吩咐。
“收到。”
大棚内部。三个穿着战术夜行衣的男人正要下铲。突然，大棚顶部的自动化喷淋系统转动了一下。
没有水喷出来。
平板画面里，那三个红色人影动作停滞。紧接着，他们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三个人浑身脱力，痛苦地捂住耳朵，直接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这……这是什么？”科技司的年轻人看愣了，满脸愕然。
“农业用超声波驱鸟器。”苏幕靠在椅背上，“频率稍微调高了一点。平时用来对付田鼠和偷吃谷子的麻雀，效果不错。对人也一样。会短暂破坏内耳前庭平衡，引起严重眩晕和恶心，死不了，就是十分钟内站不起来。”
郑组长看着屏幕里满地打滚的三个红色人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见过无数高科技农具，头一回见把驱鸟器用出非致命武器效果的。
“派人去收一下尾。”苏幕说。
皮埃尔点头，对着对讲机说了两句外语。
不到一分钟，画面里出现了两台履带式农业机器人。这是村里平时用来搬运化肥和重物的自动化设备。两台机器人滑行到三人身边，机械臂探出，准确夹住他们的后领，直接把人贴地拽走，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一路拖出了大棚。
村委会里安静得只剩下烧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
王大爷张着嘴，手里紧紧攥着烟杆。他本来还想喊村里的青壮年去拼命，现在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高科技种地，连抓贼都不用人上手了？那机器人干活比村里最壮的汉子还麻利。
郑组长调整了呼吸，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沾泥白衬衫的年轻人。他原本以为苏幕只是个掌握了顶尖育种技术的科研天才，是个心怀大局的企业家。现在看来，这落雁村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苏先生。”郑组长语气变了，少了几分高位者的审视，多了十分郑重，“你这套设备，也是农科院的测试项目？”
“不是。”苏幕笑了笑，“自己瞎改的。毕竟要在地里刨食，总得防着点野猪。”
野猪。
郑组长心里清楚，能派出这种级别武装人员的，绝不是野猪。
五分钟后，皮埃尔从外面走进来。他手里拿着几样东西。
“老板，人关在农机库了，拿扎带捆的。”皮埃尔把一张照片和几个证件递到桌上，“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身份比对过了，是黑水公司的外包雇佣兵。账户资金是从瑞士一家壳公司走出来的。大和农科没这个胆子直接动武，应该是他们背后的财团。”
苏幕没看照片，直接推到郑组长面前。
“郑组长，人交给你了。顺藤摸瓜这种事，你们比我擅长。”
郑组长拿起照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境外财团雇佣专业武装人员，潜入国内农业试点村抢夺母本，这性质早就超越了简单的商业间谍案，这是明目张胆的侵犯。
“这件事，我会直接向最高层汇报。”郑组长把照片和证件收进公文包，站起身，目光凌厉，“苏幕，落雁村的安保级别，明天起会全面升级。武警特战队会接管外围，一只苍蝇也飞不进你的大棚。”
“可以。”苏幕没有拒绝。
“至于金米心愿单。”郑组长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你这批种子，不仅要送出去，还要大张旗鼓地送。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谁在利用粮食卡脖子，又是谁在真正救人。通道的事，部里给你特事特办。”
苏幕点头。“种子随时可以装车。”
事情谈完，郑组长一行人急匆匆离开。他们要连夜赶回燕京，这起事件的影响太大，必须立刻拉响警报。
村委会里重新剩下村里人。
栓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凑过来，声音还有点发飘。“苏总，刚才那是真枪实弹的外国雇佣兵？俺滴个乖乖，这得亏没让俺们上去拼命。俺这身板，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王大爷重新点上旱烟，吧嗒了两口，压压惊。“苏总，这以后咱村是不是就成机密要地了？这阵仗，比电视里演的还吓人。”
“地还是那块地，菜还是那批菜。”苏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老王，明天照常下地。大和生鲜那边的菜还得接着送。两毛钱一斤，一天不能断，断了就不叫踢馆了。”
王大爷连连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懂，懂。这叫啥来着？引流，砸招牌。”
苏幕笑了。“去睡吧，今晚没事了。”
凌晨两点。苏幕回到村里给自己安排的那间平房。
皮埃尔跟进来，顺手反锁了房门。
“老板。”皮埃尔收起平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放在桌上，“刚才没在郑组长面前拿出来。这是从那三个人身上搜出来的，这玩意充当深网数据窃取终端，根本不具备通讯功能。”
苏幕看了一眼那个金属片。“他们没碰到母本，窃取什么数据？”
“他们目标根本不在母本数据。”皮埃尔神色罕见地凝重，“这个终端的频率，一直在试图向下穿透，连接村子地下的那个东西。”
苏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落雁村地下，除了富硒黑土，还埋着他没向任何人透露过的东西，核心算力矩阵。那才是支撑所有太空诱变育种、微生态共生技术，以及今天这场防虫防害行动的真正大脑。
“他们怎么知道地下的事？”苏幕声音冷了下来。
“查了频段来源和握手协议。”皮埃尔调出一组复杂的代码，投在墙上，“对方的算法特征，跟两年前我们在北美实验室失窃的那段源代码，完全吻合。”
苏幕眯起眼睛，盯着墙上的代码。
大和农科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真正的老对手，终于闻着味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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