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郁清欢起身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野兔，笑着道：“陛下好身手，比年轻时更胜一筹了。”

“在清儿面前，我永远是当年那个能护你周全的少年郎。”裴夙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走，我带你去看瀑布。”

瀑布在山林深处，行至近前，便听到水声轰鸣。只见一道白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砸入下方的水潭，溅起漫天水花，阳光透过水雾，映出一道浅浅的彩虹。郁清欢看得入了神，裴夙从身后拥住她，轻声道：“好看吗？”

“好看。”郁清欢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有陛下在身边，处处都是好风景。”

裴夙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清儿，往后余生，我的每一处风景，都有你。”

两人在瀑布边待了许久，直到日头渐高，才缓缓往回走。归途中，裴夙又打了几只山鸡与斑鸠，想着回宫时给孩子们带回去。回到别苑，宫人早已备好午膳，席间，裴夙不停给郁清欢夹着刚打来的野味，看着她吃得满足，自己便也满心欢喜。

午后，郁清欢有些困倦，靠在软榻上小憩。裴夙坐在她身边，轻轻为她摇着蒲扇，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久久未曾移开。这些年，他为她遣散后宫，为她稳坐江山，为她护得一双孩儿平安长大，所求的，不过是她这般安稳的睡颜，与一世的喜乐安康。

郁清欢醒来时，已是傍晚。裴夙正坐在一旁看书，见她醒了，便放下书卷，递过一杯温茶：“醒了？要不要再去泡会儿温泉？”

“好啊。”郁清欢起身，跟着他去了后院。此时夕阳正好，余晖洒在温泉池上，泛着金色的波光。两人入池后，裴夙拥着她，说起了年少时的趣事，说起了两人初遇时的心动，说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还记得当年，我在围场遇险，是清儿不顾性命救了我。”裴夙的声音温柔，“从那时起，我便发誓，这一生，定要护你周全，给你一世安稳。”

“陛下做到了。”郁清欢靠在他怀里，眼含热泪，“清儿这一辈子，太幸福了。”

“是我的幸运，能娶到清儿。”裴夙吻去她的泪水，“往后，我还要陪你看遍山河，泡遍天下温泉，直到我们白发苍苍，也依旧如此。”

夜色渐深，两人从温泉中出来，换了衣裳，坐在院中看星星。山间的星星格外明亮，缀在墨色的天幕上，璀璨夺目。裴夙拥着郁清欢，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一为她辨认。

“你看，那是北斗七星，当年我在军中，便是靠着它辨明方向。”裴夙的声音低沉，“那是织女星，牛郎星，传说中牛郎织女每年七夕才能相见，可我与清儿，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郁清欢靠在他肩头，轻声道：“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在别苑的几日，两人每日皆是如此。白日里一同游山玩水，打猎观景，夜晚便泡着温泉，看星星说话，没有宫中的政务缠身，没有后宫的勾心斗角，只有彼此，与满溢的爱意。

离宫那日，裴夙牵着郁清欢的手，登上马车。郁清欢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别苑，心中满是不舍。“陛下，我们明年还来，好不好？”

“好。”裴夙握紧她的手，“每年都来，不止这里，天下的名山大川，我都要带清儿一一去看。”

马车缓缓行在回京的路上，郁清欢靠在裴夙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这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她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裴夙都会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安稳，予她一世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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