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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和昼明一起去了许泽的墓地。

那里早已是一片狼藉，让人看了只觉愤怒。

“他妈的许砚舟那个王八蛋！”昼明愤愤不平道。

黎漾只是默默把那块墓碑扶起来，丝毫不避讳地用衣袖擦拭着上边的泥土。

良久，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黎漾抱起墓碑和骨灰盒往外走。

“去哪？”

“烈士陵园。”

四年了，她也该想通了。

过去她总觉得，只有把许泽的骨灰盒和墓碑留在自己身边，许泽才会陪伴在她身边。

可许泽是个英雄，有他自己的信仰和使命。

就算是牺牲了，也不该被束缚在这儿女情长里。

他应该是属于国家的。

因为给许泽迁坟的事，黎漾在云城停留了半个月。

许砚舟打听到她的住址后，日夜守在酒店门口，甚至是直接开了间房住在她隔壁。

黎漾去哪，他就跟到哪。

还是昼明看不下去了，直接带着黎漾去了烈士家属园区住下。

许砚舟一出现，就被守卫员打的落花流水的。

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的夏茉疯了，见人就追上去问人家有没有见到她的孩子。

常常在半夜发出诡异的笑声来，闹得整层楼人心惶惶的。

妇产科的医生只好给她转到了精神病院去。

却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被夏茉给溜走了。

夏茉循着记忆中许家的位置，走了一天才走到了许家。

刚好碰上了烂醉而归的许砚舟。

屡次在黎漾那里碰壁的许砚舟心下烦躁，扯着夏茉的头发就是一顿猛打。

打累了就把她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刚开始夏茉还有力气捶打房门求救，但两天下来整个人也奄奄一息了。

许砚舟还是日复一日地去蹲守黎漾，尽管每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也乐此不疲。

等到警察上门查失踪人口夏茉的时候，许砚舟才想起来还有个夏茉的存在。

尸体的腐臭味弥漫在整个许家。

夏茉死状凄惨，咋一眼看过去没人能认得出来这就是昔日风光无两的影后。

只有许砚舟看到那尸体后突兀地笑出了声，鼓掌叫好。

“贱女人！死了也活该！”

许砚舟锒铛入狱，在监狱里也不安分，成日与人打架斗殴，嚷嚷着让他出去见黎漾。

却被硬生生地打断了两条腿，拔去舌头，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残废。

在他奄奄一息时，黎漾主动来探监。

尽管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黎漾还是被许砚舟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胡子拉碴、黑眼圈紫的厉害、一只眼睛的眼球凸的厉害、残全不全的身体......

怎么看都不像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天之骄子许砚舟。

许砚舟用力扯出一个自以为很温柔的笑容，想喊黎漾的小名。

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露出一张血盆大口。

黎漾平静道：“你不用说话，听我说话就行。”

对视上黎漾那双心如止水的眼睛，一股无力感涌上许砚舟心头。

让本就浑身颤抖的他一下子耷拉下来。

“许砚舟，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来跟你谈话。”

“我今天来是想要来坦白一件事的，关于你哥哥许泽的事。”

“许泽是我的爱人，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过去三年我靠近你也不过是因为我舍不得他，舍不得他的心脏，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连恨也没有。”

“所以你大可不必要死不活的，因为就算你做再多，在我眼里也只是跳梁小丑。”

“我准备要走了，去生死难测的地方完成我和许泽共同的梦想。”

“再见。”

......

黎漾刚回到战地不久，网上就传来了许砚舟在监狱自杀身亡的消息。

说是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闭上。

昼明偷偷给黎漾递了一瓶果汁：“分你一半，别说我有好处没想着你啊！”

黎漾轻笑，转身就把那果汁分给了小坦和他的几个好朋友。

引来了昼明的强烈不满：“黎、漾！”

“那可是我珍藏很久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黎漾挑眉看向他：“那怎么了？”

昼明被她的笑容晃了眼，随后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没好气道：“行行行！都是你说了算！”

黎漾笑容灿烂，看向不远处被抓回来的那批恐怖  分子，心下感慨万分。

要是许泽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样的画面的。

“姐姐，你和昼明哥哥是男女朋友吗？”小坦忍不住开口问。

黎漾摇摇头：“不是。”

“但我们有着一样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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