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程肆不禁张唇，瞳孔瞪大。

他没想到他家的隐秘账本，居然落到了眼前男子的手里。

“你身为程家小公子不接触程家家产，但你家的隐秘账本，你应该也是见过的吧？”

谢承翻到一页，提到程肆面前，“这本隐秘账本是从你哥哥手里拿的。”

“隐秘账本只记录你家祖传秘药，账本里写了今年共制秘药五百两，但只卖出了三百两，余下只剩一百五十两，至于缺的那五十两药，不知所踪。”

掌管程家家产的大公子一翻阅账本察觉这药被人偷走了些许，怕惹出什么祸端引得官府注意再牵连到背后向他买过药的世家，便想把这账本烧掉。

但谢承已经派人关注程家几日，一下便察觉到程大公子的动静，将隐秘账本抢了过来。

而程肆则是被谢承的言语误导，以为是他大哥为了脱罪把账本交了出来，并将程家的罪行全都推到了他身上。

程肆眼眸里含着震惊与悲伤，他想不明白一向疼爱他的大哥为什么会这么做。

紧接着，他又听到谢承冷漠的声音在说：“证据确凿，程公子还想抵赖吗？”

程肆垂头，不再去看那令他心烦意乱的账本。

程家秘药这事只有与程家交好的人才知道，而隐秘账本也只有程家的人知道。

若是说有可能是世家中的谁背弃了他们程家，把秘药的事告诉了眼前的男人，惹得男人怀疑，但隐秘账本被他大哥保管着，除非他们家族里有人告诉男人这件事，否则男人不可能知道隐秘账本的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家族里有人泄露了隐秘账本的事让男人知道了，隐秘账本存放的位置还有怎样破除设置的机关也就只有他大哥才知道。

程肆觉得应当是他大哥猜到秘药是被他偷走了些许，失望之下或是威逼利诱之下，他大哥背弃了他。

所以面前的男人才会如此笃定，长宁侯老夫人的死和他有关。

想到这，程肆心口阵阵地发着冷意。

他垂上眼帘，认真地想了想，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他认罪并咬死是他一个人做的，才不会牵连到他背后的慕婉月。

所以程肆只好认命地开口：“是我做的。”

“是我用药杀害了长宁侯老夫人。”

“为什么？”谢承见他已经松口了一步，便将账本放到旁边黑衣人端着的盘子里。

为什么？

程肆总不能说他是为了保护慕婉月，于是笑了笑，装作一副愉悦的模样，回他：“因为好玩。”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这秘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所有人的命我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取。”

谢承坐回圈椅上，同样勾起了唇角回他：“你想要自己一个人认下罪责？”

程肆一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你什么意思？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

“是吗？”谢承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他也不问程肆如何作案的，也不问他为什么要选长宁侯老夫人，而是继续诛心道：“程公子这副深情真是令人感动。”

“可惜，对方不领你的情，还将你出卖了。”

谢承的话让程肆一头雾水。

他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

因为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可怕，让程肆无法接受、浑身战栗。

但他还是颤着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谢承仍旧一脸淡然，但看着程肆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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