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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半个月，宋怀瑾都没有回府。

为了找苏染，他真的将京都翻了翻了遍，去了任何他能想到的地方。

青，楼桂芳，地下暗渠，山上寺庙，城外山庄，甚至是皇宫内院。

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他都亲自前往查看确认。

不仅如此，他还把所有可能认识苏染的人都抓回大牢，挨个审问，期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关于她行踪的线索。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当朝宰辅大人为了一个青，楼女整日发疯，搞得整个京都上下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一无所获。

越找，宋怀瑾心里越慌，他甚至忍不住在想：阿染会不会真的已经葬身火海？不然为何至今音讯全无？

“大人，我们查到点东西。”

这日下人突然来报，宋怀瑾心里生出希望，“可是有阿染的消息了？”

“没有......跟夫人有关......”

宋怀瑾眉头一皱，正要发怒，那人递上一个信封接着道：“也跟苏姑娘有关，大人还是看看吧。”

他眉头微松，拆了信快速阅读，只是越看，他的脸色越苍白，最后在懊恼和暴怒之间来回变换。

“好！好一个宁稚柔，真是好手段！”

他咬着牙，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扭曲，额间和双手都有青筋鼓动，“去暗牢！”

看见宋怀瑾的那一刻，宁稚柔瞬间感受到一股灭顶的恐惧。

那眼神中透出的阴狠，让她遍体生寒，以为自己马上要被凌迟处死。

不等她说话，便有人将她提了出去。

“宁稚柔，我真是小瞧你了。”

宋怀瑾死死钳住她的下巴，眼中的愤恨几近将她淹没，“本来看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没打算把事情做绝。”

“但如今......你也尝尝阿染受过的苦吧！”

一听这话，宁稚柔便知自己假扮他救命恩人的事彻底暴露，她想开口求饶，但宋怀瑾根本不给她机会。

话音刚落，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落胎药便灌进了她嘴里。

看着宁稚柔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宋怀瑾恍若看到了那日自己赶到时，倒在自己面前，生死未卜的苏染。

思及此，他心中更恨，反手将她的惨叫捂回了嘴里，欺身而上，在她耳边如恶魔般低语道：

“你不是喜欢以胎儿为药引，以母体心头血入药吗？”

“今日我便成全你！”

“此后你的一日三餐，便都以自己的心头血为食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动已经刺进她心头的匕首，让鲜血流得更多，然后将溢出的液体摸进她嘴里。

此时的宋怀瑾，面容狰狞，双目染红，真真是一个修罗恶鬼。

宁稚柔瞪着双目，嘴里发出“呜呜”的嘶吼，看他的眼中尽是恐惧和绝望。

宋怀瑾狞笑一声，“痛吗？”

“比起阿承受的一切，你这算不上什么。”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聪明一世，到头来被一个弃妇算计至此。

孩子没了，爱人了无踪迹，剩自己孤家寡人不知该何去何从。

直到看见她闭上眼，宋怀瑾才松开手吩咐，“别让她死了。”

他刚想起身，却听到宁稚柔断断续续的嘲笑，“宋怀瑾......你就是个懦夫......你也......会付出代价......”

“闭嘴！”

宋怀瑾恼羞成怒，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然后狼狈离开。

出了暗牢，他不敢去想那个“代价”。

他到书房想画一幅苏染的画像下发到各地方再找，可一提笔，脑子里全是他们最后见面时的情形......

伤心憔悴的脸庞，红肿悲痛的双眼，每每让他无法下笔，因为这不是他记忆中的阿染。

他不敢去那偏院，里面全是痛苦和绝望的气息，他只靠近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理清思绪，可这苏染生活了五年的宅邸，每处都有她的身影，让他心绪难宁。

走在焦黑的土地上，看着满院生机不复的玉兰，宋怀瑾只觉得自己也丢了魂魄。

他双眼无神地呢喃，“阿染，你到底在哪里......”

或者，这便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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