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宁钰盯着宁为在月光下愈发雪白的面庞,不管宁为说什么,她都只道:“我和不和你回家,跟我还生不生你的气没关系。”

宁为:“宁钰…”

“你不要说了。”宁钰急急打断他,“如果我真和你走了,我哥他一定怀疑…诶,他们人呢?”

宁为转过身。

只见本该在身后的宁怀听和谢冬吟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看向宁钰,她的表情还是茫然的。

嫂子呢?

就这么…这么把她丢下啦?

“先上车再说?”宁为开口问。

宁钰气呼呼地鼓着嘴瞪他:“你送我回嫂子那,万一他们明早见我不在…”

宁为转身就走。

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人山人海还在疏散,公交车爆满,路边坐出租车的队伍排成了两条长龙,哪有宁钰打车的份。

她拔腿追宁为,跑两步外套掉了,捡起外套再追上去,已经来到马路边,宁为在路边等她,仔细给她穿好外套,隔着羽绒服袖子握住了她的胳膊,带她过车来车往的马路。

.

车流不息,街道两旁仍然五彩斑斓,光影交错,快到听吟苑才逐渐灯火寂下。

安保打着盹,闭眼的最后一秒觑见眼熟的莱肯,手脚慌忙地打开过车杆。

谢冬吟进门换好鞋,抬头见宁怀听在她面前摊开一只手掌。

火爆的短视频段子浮现脑海。

她上前,探身将下巴搁到他的手掌上。

从未涉猎过短视频的男人英俊的脸上茫然了一瞬,但因谢冬吟望过来的眼神实在无害,所以原本“讨要礼物”的初衷产生了变化,他收拢修长的手指,拿住谢冬吟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吻了一下,他退开,看了看她微阖的眸子,准备继续深入这个吻,手里的下巴却随着主人丝滑地走开了。

“喝水吗?”谢冬吟去餐厅,“太晚了,就喝点冷的吧。”

宁怀听过来,勾着唇角,语气玩味:“你是知道怎么浇灭我深夜的欲火的。”

谢冬吟一口冷茶呛在喉咙,连咳好几下,拍了拍胸口缓解,抬眼又见他伸过来一只手掌。

宁怀听明眸期待,垂睫示意了一下她挂在胳膊上的包。

礼物一定在包里吧。

包和她手里的杯子处于同一条线,谢冬吟心领神会,把杯子放到他手中,宁怀听被动拿住,表情忽而就懵了。

“说话请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谢冬吟走开,“喝完了再带一杯水过来。”

宁怀听倏然收紧五指,捏着玻璃杯,仿佛下一秒就能捏碎。

回到久违的房间,谢冬吟把包放到沙发,遥控合拢窗帘,查看手机有宁钰的微信消息。

一边回复,一边找浴巾准备洗澡。

考虑快到谢冬吟的例假,宁怀听烧了壶热水,带着茶杯一块儿拿回卧室。

她还没洗澡,坐在沙发里抱着手机玩,他进来的时候,捕捉到她嘴角的一抹笑,自信明媚的,有种成竹在胸的意味。

“和谁聊天?”宁怀听肯定她在聊微信,而不是简单的看手机。

否则哪儿能高兴成这样。

谢冬吟因背着他撮合宁为和宁钰而心虚,目光没敢看他的脸,只在他手里的水壶上仓促停留了一秒不到。

“没聊,我在看微博跨年晚会的热搜。”

她切回手机桌面,免得被他看见和宁钰在微聊。

宁怀听先倒了杯热茶晾着,坐到谢冬吟的旁边,身体的重量全往她身上倚,伸一只手掌挡住她的手机微博页面。

“干嘛呀?”谢冬吟睨他,“吃醋?”

吃什么醋,宁怀听挪开手掌,果然她看的微博热搜是赵书的舞台。

他拿走她的手机,熄屏塞自己身后,手掌再一次回到谢冬吟面前。

同一个动作今晚重复太多次,谢冬吟满脸狐疑:“你、你在向我要东西吗?”

宁怀听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你不要告诉我,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谢冬吟倾身靠近,吻他脸颊,摸到自己的手机再退开,打开手机日历查看今儿到底什么日子让大少爷不开心。

“元旦?”她记得自己好像说过这个答案。

宁怀听彻底破防:“谢冬吟!你连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男人的生日都记得,不知道我的?”

谢冬吟被吼了一大跳,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今天?”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宁怀听脸色铁青。

谢冬吟察言观色,小心翼翼换了个答案:“是昨天?”

宁怀听仰头闭了闭眼。

心如死灰。

他不可以生气,这是他和谢冬吟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没关系,这次长个教训,下次生日她记住就好了。

叮。

微信消息提示,她低头看手机。

宁钰:【嫂子,今天是我哥生日。】

得到确切信息,谢冬吟松了口气把手机熄屏,没再管冥想的某人,拿起浴巾离开沙发,面无表情进了浴室。

宁怀听跟进去:“话还没说完。”

谢冬吟脱着衣服,语无波澜:“天亮了我们出门,想要什么礼物你自己挑,我买单。”

她一点笑脸都没有,宁怀听忽然摸不准她,反手关门,说话没了之前的气势:“我要什么礼物都行?”

谢冬吟迈进淋浴间,倏然回头语气恶狠狠道:“要我命都行。”

不是错过生日,他到底委屈什么,说到底就是吃赵书的醋。

以为她看不出来?

有理的醋可以吃,无理的醋吃起来纯属无病呻吟。

玻璃门将两人里外隔开,宁怀听有话无处说,想了想也把衣裳脱了站到花洒下,谢冬吟活活被挤开了。

“谁让你进来的?”

“礼物。”

“说了天亮带你买!给我滚开。”

“现在就要。”

白雾慢慢升腾,谢冬吟的两只手掌撑着面前的玻璃,逐渐密集的水汽凝聚成水珠蜿蜒而下。

她听着耳边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打湿的头发凝成一缕缕的贴着脸。

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有一缕发丝粘着睫,糊得眼睛难受,她视线受到影响,嘴里断断续续喊着宁怀听的名字,不稳的声线和淋浴间的玻璃一块儿震颤了起来。

宁怀听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她红到滴血的耳朵,呼吸轻沉:“喊老公,我的生日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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