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谢冬吟放好酒杯,不明白他受到什么刺激,为什么要做出打自己的举动。

宁怀听用打自己耳光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唇前。

一个耳光果然能让他控制笑容。

他现在冷静多了,摇摇头,语气深沉道:“我是想打醒自己,我喜欢的明明是和我第一次的女孩,而不是这个…绝对不是她。”

谢冬吟心虚眨眼。

什么呀,好好的干嘛扯第一次。

“我这样做,你看行不行。”宁怀听征求意见,“你父亲既然敢骗我,就想好了退路。我们,也要先斩断他的退路。”

谢冬吟对于商战可谓一窍不通,不耻下问:“具体?”

宁怀听张嘴,欲言又止问:“你不会通风报信吧?”

“我当然不会!”谢冬吟拍了拍胸口发誓,“现在我的心就是向着姐夫你的。”

宁怀听满意微笑。

只是这个笑积压太久,笑得颇有深意,眼睛都细了起来,瞳孔颜色深邃,深处流露灵动的光。

他说:“拿走他们最爱的东西,让他们尝尝失去、和被身边人捅一刀的滋味。不过,你爸是一个商人,我能想到的,他自然能想到。所以打劫要趁早,不能让他有反应的机会。”

谢冬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现在打劫还来得及吗?”

“迟了。”宁怀听说。

谢冬吟绞尽脑汁:“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个办法没宣告失败,你就要放弃它,想别的办法?”宁怀听笑盈盈地和她碰杯。

谢冬吟没听懂。

不知不觉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见她空杯,宁怀听积极给她的杯子里倒酒。

“既然你加入我的阵营,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过问操心,尽管看好戏吧。”

谢冬吟听他说话,心里感到非常踏实。

好像他说什么都可以做到。

“口感怎样?”宁怀听抬手扯松领带。

“嗯。”谢冬吟仰头喝着酒,视线被宁怀听松领带的动作吸引过去。她盯住他漂亮的喉结,咽下红酒说,“美味。”

不知美味的是红酒还是喉结。

宁怀听起身:“好喝多喝点,我去洗个澡。”

酒精麻痹脑子,谢冬吟慢半拍拔高声音:“你要洗澡?”

“对。”宁怀听在餐桌旁顿了顿身形,“你不是洗过了吗?”

谢冬吟怀疑他喝醉。

好怕他下一句会问“你想和我一起洗吗”。

她连连点头:“我得离开了。”

“去哪?”宁怀听疑惑,“不是说和谢家断绝关系了,难道是骗我的?”

他的语气寒厉起来,面色微微愠怒。

“绝了,没有骗你,真的绝了。”谢冬吟摆着双手无措地解释,“我不是回谢家,我是…我今天还要出去见一个朋友。”

她突然想起“帅到腿软”的约定。

没办法,只好把他拖出来做挡箭牌。

“巧。”宁怀听微笑,解着纽扣慢条斯理地说,“我也要见一个朋友,你等着我。”

谢冬吟:“……”

他是要和她一块儿出门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再偷偷溜走就不合适,毕竟刚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他现在不牵连她,是最好的结果。

明天要如何处理后续是个大问题。

谢家一通咔咔乱杀还好说,他宁家的长辈如何安抚?

等宁怀听的空闲里,谢冬吟在想自己晚点到底要去哪里,要不要趁此机会和“帅到腿软”面基放松一下作为庆祝?

不行。

她很快否定这种念头。

禁止半路开香槟。

过了会儿,谢冬吟听到拖鞋走在地板上的动静。

她喝着红酒稍稍转过头。

走廊深处,宁怀听穿着一身酒红色暗喻君子的竹子梅花花纹的绸缎睡袍出来。

睡袍腰带没系,衣襟向两侧敞开,裸露在外的少许胸肌结实遒劲。长裤是成套的酒红,过膝的衣摆在行走间跟着飞起。若隐若现的腰身线条流畅又极具美感,和T台男模走秀没什么两样。

他走近,谢冬吟盯住他还挂着少许水珠的腹肌表面。

她仿佛喝到很烫的红酒,立刻把酒杯挪开,手忙脚乱去接滑落下巴的酒滴。

“久等。”宁怀听坐回她的对面。

说话的嗓音被沐浴的潮气浸湿,透着沾染水汽后的沙哑,悦耳动听。

谢冬吟不敢看人:“你不是要去见人吗?”

哪有穿这样一身出去见人的。

勾栏打扮…

谢冬吟瞟一眼,迅速垂低视线。

他显然是匆匆洗好出来的,短发湿漉,平日里总是梳起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发梢碰到那颗泪痣,还有水滴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

锁骨下的两块胸肌近距离看更具视野冲击。

这人不仅长了张攻击性十足的英俊脸孔,身体也很强悍,看着就精力旺盛。

难怪她那晚遭大罪。

宁怀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滑开手机忙碌。

接着,谢冬吟的手机有消息提示。

她的注意力从宁怀听漂亮的身体上收回来,查看微信。

帅到腿软:【见面?】

谢冬吟:【。】

她没有多说,发完句号后,眼睛随着宁怀听“叮”一声的手机抬起望过去。

帅到腿软:【见不见?】

她的手机在手里“嗖”了一声,同时宁怀听抬起头来,视线笔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和若有所思,还有些许深意。

谢冬吟纳闷垂眼,打字回复:【等等再说,我现在很忙。】

“叮。”

对面又响。

她第一时间朝他看,眼里充满诧异,看他滑开手机,不知怎么的,心突然狠狠一跳。

“姐夫!”谢冬吟急急唤人,刷地起身,“我得走了。”

宁怀听没阻止,编辑两个字发送。

帅到腿软:【站住】

谢冬吟走路飞快,心不在焉看消息,看清是哪两个字,身形猛地一滞。

空气近乎凝固地安静。

她的大脑不断向身体释放危险信号,提醒她快些离开,但她浑身僵硬,迈不开脚步,唯一能做到的动作就是转身。

谢冬吟望向正在朝自己走来的宁怀听,目光定格在他袒露的腹部。

无需找到“帅到腿软”的腹肌照比对依旧能完美融合。

她眼睛一烫。

心口仿佛中了一箭。

想哭。

如果一直和她聊天的“帅到腿软”是宁怀听,地铁上的那次就绝不是偶遇。

既然不是偶遇,他勾搭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早就知道?

种种细枝末节串联起来,谢冬吟脑子嗡嗡响,仿佛被当头敲了一闷棍,惊疑到站立不稳,在宁怀听停到她面前时,高大的身躯投过来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她几乎忘记呼吸,无意识憋了几秒的气,眼前便开始阵阵发黑,双腿发软。

不如直接在他面前晕过去算了。

但腰肢一紧,传来收拢的力量。

她装晕没成功,还被他捞了起来。

宁怀听捞她进怀,身体软硬相碰,对男人来说刺激极大。

于是箍住她腰的力道更紧几分,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

他腼腆失笑,垂眼看她惊惶无措的脸,本想自我吐槽微信昵称,开口却更像是对她的一种调侃,只是语气温柔缱绻:“看来我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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