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从谢延安手中将谢冬吟的手接过来。
谢冬吟不安看了眼他,和他身后的敖倾。
刚出谢家时,宁怀听在车外和敖倾互动过。
难道是他看自己没有伴娘,叫敖倾临时摇人。敖倾不是本地人,熟人有限,所以摇来艾琳?
“专心点。”宁怀听和她说话,“说好给我一个圆满的婚礼。”
谢冬吟应:“嗯。”
心里一团乱麻,思绪乱成一锅粥,她暂时抛开这些解释不通的巧合,专心完成这场婚礼。
交换戒指。
扔捧花。
婚礼真是一个累人的活计。
难怪宁怀听会说这辈子一次就够了。
结束流程,谢冬吟紧跟着换上敬酒礼服,和宁怀听挨桌敬客,直到坐进车里离开酒店,她拿到手机,才有心情梳理今天的事。
谢冬吟:【你怎么会做伴娘?】
艾琳:【[惊讶]我没有看见你呀。】
一句话,便让谢冬吟消除疑虑,艾琳以为新娘是谢晚秋。
艾琳:【敖先生要我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五个靠谱的女生去婚宴当伴娘。】
艾琳:【一人一万,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艾琳特别纠结地发完这条消息,抬头看敖倾,问:“敖先生,我这样说行吗?”
敖倾笑了笑:“行。”
艾琳对婚礼有特别多的疑问,但她感觉自己还是要听冬吟的,不能在敖倾面前询问。
敖倾也说了,如果想谢冬吟幸福,就配合他说话。
“我回去了。”艾琳向他告辞。
敖倾看了眼表时间,食指套着车钥匙转圈,抛下宁怀听和伴郎团的活动:“我刚好没事儿,送你回去。”
.
谢延安心情愉快地回到家,发现谢景逸和谢晚秋都在。
包括穆竹。
他在婚宴上喝了不少酒,情绪容易爆发,把车钥匙没好气地丢到柜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晚秋不吭声,眉眼透着倔强。
碍于她怀孕,谢景逸没进客厅,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烟烬被他掸到盆栽里。
谢景逸回答:“昨晚。”
谢延安一听就拧起了眉头:“怎么不说,回来了我就不让冬吟替她姐姐了!”
谢景逸把香烟按熄在盆栽泥土里,黑眼圈偏重,他拧着浓眉从窗边走开:“你自己问他们吧。”
谢延安看着儿子离开家,满心疑惑地走进客厅,目光审视地打量他们俩。
谢晚秋一只手放在没怎么显怀的肚子上,嘴巴微微鼓着,表情不太高兴地瞄了眼谢延安。
“爸…”穆竹起身。
“你给我闭嘴!”谢延安听到这个称呼,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不让他说话,吼谢晚秋,“说!”
谢晚秋认为自己没有错误:“宁怀听不是男人,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的公司牺牲我的一辈子!”
谢延安突然看不懂大女儿:“当初我问你,是你自己同意的,还特别期待!”
谢晚秋反驳:“是你骗我他什么都好,不然我不会答应。”
圈子里宁怀听什么名声,无需谢延安多说,大家都知道。她这么讲就是在推卸责任。
谢延安不和她讲废话,把佣人手里的鸡毛掸子夺过来。
“为什么逃婚?”他火冒三丈地指着谢晚秋,“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打死你!”
都这个时候了,穆竹还陪着谢晚秋在这,谢延安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
看来孩子十有八九真不是宁怀听的。
他后怕,不敢相信,如果谢晚秋没逃婚,嫁到宁家去,事后被拆穿孩子问题,那才是要了大命。
她是疯了吗?
置谢家于不顾?
谢延安想想就一身冷汗。
谢晚秋往穆竹怀里躲着咕哝:“你不都猜到了吗。”
“伯父,”穆竹赶紧说,“晚晚爱的是我,还好现在谢冬吟替嫁,也算是有惊无险。宁家为了脸面,不会闹大的。”
谢延安脸色涨红,唇瓣都怒的抖动起来,恨不得上去打死谢晚秋这个胆大妄为的东西,但是考虑到穆竹在她旁边,自己要是动手,说不定会吃亏,就只好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
“你要气死我了!”
鸡毛掸子摔在穆竹腿边,他护着谢晚秋:“我穆家要什么有什么,不比宁家差,伯父差不多得了。”
谢延安怒吼:“你敢教育我?”
穆竹也不是吃素的,冷哼一声道:“如果伯父不想解决问题,我和晚晚就走了。”
谢晚秋连连点头。
眼瞅着他们要走人,谢延安脏话滚到嘴边,菁菁从走廊深处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老先生没反应了!”
.
听吟苑。
眯了一会儿,谢冬吟再睁眼已经回到婚房。
几个佣人把车里的物品收拾进屋,然后和她打了声招呼,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婚礼的妆容比日常妆要重,发型也难受得紧,谢冬吟趁着宁怀听没回来,决定洗个澡。
衣帽间男女衣裳泾渭分明。
女装不多,以红裙为主,她找了条穿起来舒适的,洗完澡吹了半干头发去客厅等。
结束一些必要婚礼后续,宁怀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满室锦绣华堂,唯有客厅里的女孩子穿着一条素净的水粉细肩带长裙,她双手抱膝缩在沙发角落里,黑色长发柔顺地铺开。
宁怀听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低头换好拖鞋,首先去餐厅找水喝,还拿了一瓶水给她。
他拖了把椅子过来,放在她对面,也就是大几米之外,茶几桌的另一边,最后坐下来和她面对面。
谢冬吟把水瓶握在手里没喝,抬眼看宁怀听,眼神和表情都小心翼翼的,乖乖唤人:“姐夫。”
宁怀听没有笑脸,交叠着两条长腿,坐姿是稍显随意的慵懒。
听到她的称呼,他没有惊讶的表情,谢冬吟就知道自己想对了。
她刚刚才想明白。
他去接亲之后,就已经知道她不是谢晚秋,所以才会让敖倾把艾琳叫来,给她做伴娘。
她和艾琳关系匪浅,这是他在打高尔夫那天就可以看出来的事。
今天他一再向她暗示要圆满的婚礼,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在这,不能让宁家成为整个燕城的笑柄。
现在婚礼结束了。
对外,宁家保住了脸面。
对内,他要审问她,搞清楚谢晚秋为何逃婚。
谢冬吟做好准备,柔弱无助地开口:“姐夫,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一定老老实实告诉你。”
一句话差点儿让宁怀听绷不住。
他咬住下唇阻止嘴角上扬,但这种行为哪能想控制就控制住,情急之下他敛着眸摸裤兜,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在谢冬吟眼里,他这表情是伤心到了极致,急需尼古丁麻痹自己。
她不敢吭声,等宁怀听点燃烟,才试探开口:“你还好吗姐夫?”
宁怀听咬着烟,暗暗发誓是最后一根,他把打火机丢到茶几桌,好看的薄唇吐出白色而朦胧的烟,锐利的眸子看向她。
“说。”
老婆~请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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