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好多血啊......陆征......你疼不疼啊......伤在哪儿啊......”

洛梨哭着去捂他的伤口，可实在太多血，她找不到伤口在哪里。

陆征浑身都疼，心被她哭得心一颤一颤的。

“别哭，我不疼。天气冷，血很快会凝固的。”

洛梨抽抽噎噎，取下他的对讲机慌乱地呼救：“......陆征被砸伤了，流了很多血......我们在......在......”

陆征拿过对讲机，虚弱但冷静地说：“5号营地往下100米，原医疗点附近。”

“后背和后脑被砸到，可能扎破大动脉，血一直在流。嗯，你们尽快。”

对面迅速发起救援，洛梨红着眼盯着他满是鲜血的脸，心里难受得不行。

陆征犹豫几秒，抬手轻轻捂住她的眼。

“别看了。救援的人有经验，很快就会来的。”

洛梨眼睫轻颤，扫过他的手心，好像一根羽毛扫进了他的心里，麻酥酥的。

血流得太多了，陆征开始头晕，乏力地靠在她颈窝处。

见他渐渐没了声息，洛梨慌了神：“陆征，你别睡......你睁眼看着我......”

“救援马上到了，你别死啊......”

“你不该救我的......”

陆征闭着眼，喃喃地说：“怎么可能不救你......”

“沈芳菲，我等了你好多年啊......”

洛梨一愣：“你......你说什么......”

陆征实在不想她继续哭，打起精神哄着她回忆过去：“市一中，转校生......”

市一中......

洛梨的思绪往十年前打了个转，忽然顿住。

“你......是你......”

她整个人呆住，无法把这个儒雅俊朗的医生和当年黝黑瘦小的男孩联系到一起。

她想起那个十四五岁沉默寡言的男孩，穿着湿漉漉的校服，蜷缩在教室的最后排角落，脸被过长的刘海遮住，看不清表情，只是浑身散发出防备。

男生来自遥远的大山，那年他们山里发生地震，整个村子全都震毁了，他的家人也都不在了。

政府安排幸存的孩子们去其他城市继续念书，洛梨的班上就接收了他。

可那个男生性格孤僻，生活习性也和其他人格格不入，渐渐受到排挤，甚至被诬陷偷东西。

才没来多久，就被班上的男生欺负，每天不是扔他的书就是把他锁在宿舍门外。班上要是有人帮他说话，就会被打成小偷的同党。

洛梨有一次看到他被男生们用篮球砸得鼻青脸肿，那阴郁落寞的眼神，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刚去世的时候，她和母亲孤儿寡母受尽欺凌。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的眼神吧。

于是，洛梨帮了他，查清楚男生宿舍失窃的事情，把事实摆到老师面前，让那些男生当众道歉恢复他的名誉。

初中最后几个月，他终于能安心念书。

毕业时，洛梨郑重在他的同学录上写：【轻舟已过，万事顺遂。】

之后多年，两人再无联系，洛梨更是早已忘了他。

没想到，他却把她放在心里很多年。

陆征的声音渐渐低下来：“我一直很遗憾，当年没有对你好好说一句谢谢。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谁知，大三那年，你到学校来找我的学长，蒋时序。我才知道，原来你们认识。”

“我很高兴，想立刻去找你。”

“可你完全不记得我了......”

“应该说，你心里不再有任何其他男人的位置，满心满眼都是一个男人......”

“你看上去很幸福，我以为那个人对你很好。”

“我虽然有些失落，但心想，这样也不错。你找到了喜欢的人，我也为你高兴。”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里。你好像完全破碎了，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机......”

“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这么多年，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我没有奢望你给我回应......”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的生息也越来越弱。

洛梨的眼泪汹涌而出，哽咽着说：“你撑住......陆征......”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给你回应......”

“活下去......陆征......我要你活下去......”

陆征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好，我活下去。”


　　(https://www.shubada.com/94848/2786968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