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有些残忍
太后之所以这么喜欢秦紫桑，其原因之一是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待萧漠北，而第二个原因，便是她真的很得她心。
一般年轻女孩子，没人会有耐性陪她在佛堂待上半个时辰，也没有人会像她那般静得下心来替她抄写佛经。
莞嫔一听太后这么说，立刻谦虚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
“说来惭愧，臣妾没有时常陪着太后，是臣妾不孝，今日前来，也是因着在前往御花园的途中遇见皇后娘娘身边的白影，见她神色慌张不小心摔了一跤，便命人前去搀扶，哪知，却意外见着太后的如意鸳鸯扣在白影身上。”
“本来臣妾也没有多想，但经身边宫女提醒，才记起这如意鸳鸯扣乃是先皇送与太后的定情之物，想来是不会随意赏给下人的，便带着白影前来问个清楚。”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加之莞嫔又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刻意为难，这倒是令紫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太后乍一见着如意鸳鸯扣心里就松了口气，但是她却并不认为是白影偷拿的，只因为，她信任紫桑，所以对于她调教出来的人，她也信任。
于是，太后将事情交给紫桑自己去处理。
“皇后，白影是你的人，你自己问吧！”
秦紫桑冲着太后微微颔首，便转而看着白影，问：“白影，本宫问你，本宫让你拿的佛经可拿来了？”
白影到底也跟在紫桑身边十七年了，从小生活在将军府，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就算她心里急于澄清，她也相信紫桑会给她公道，便点点头，乖巧地道：“回娘娘，奴婢带来了。”
“好，先交给彩月。”
待白影将佛经交给彩月后，紫桑才又问道：“白影，本宫再问你，昨儿夜里皇上罚本宫跪于凤仪宫的宫门口，在本宫受罚期间，你在哪里？”
“回娘娘，奴婢因为担心娘娘，所以睡不着，一直与白霜呆在一起，直到早上太后娘娘前来，奴婢才去了凤仪宫的小厨房，替娘娘煮粥。”
“厨房里可有人证明？”
“有，因着娘娘被罚，所以奴婢吩咐她们至少需有一人留在里面，以便随时为娘娘做膳食，况且，厨房里的人向来起得早，奴婢当时离开寝室的时候卯时已过，厨房里的人几乎都起了。”
“好，既然有人证明，那么……”
紫桑停了停，转眼看着莞嫔，“莞嫔妹妹，如意鸳鸯扣最后出现在慈宁宫的时间是昨天夜里，而白影昨儿夜里并未离开过凤仪宫，今日一早便呆在本宫身边，直至方才在御花园想起忘了带给母后抄的佛经，所以放她回去拿。”
“自始至终，她可是方才跟着你才进的慈宁宫大门，本宫倒是奇怪，这如意鸳鸯扣，是如何到了白影身上的？”
莞嫔因着紫桑的话而瞬间白了脸色，白影没有进过慈宁宫的门？怎么可能，她不是每天申时都会陪着皇后来慈宁宫吗？怎么会这样的？是哪里出了错？
“呵呵，这个，臣妾就不清楚了。”
事情没有顺着预想的发展，若是她坚持如意鸳鸯扣是白影拿的，那么，她自己就该被怀疑了，所以，她在心里暗恨，白白错过了一次好机会！其实，如果她聪明，早在白影能够不吵不闹的态度中就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
“既是如此，母后的玉佩也找了回来，白影也洗脱了嫌疑，莞嫔妹妹可还有何事要说？”
“臣妾也只是过来问问清楚，既然事情不是白影做的，那臣妾也就放心了，毕竟，白影可是皇后身边得力的人，若真是白影所为，到时候传出去对皇后娘娘的名声不好。”
好一句关心的话语，好一副关切的神情，紫桑心里不以为意，面上却始终挂着优雅却又淡漠的笑。
“本宫倒是要多谢莞嫔妹妹的关心。”
“哪里话，哪里话，既然如此，臣妾就告退了。”
莞嫔话落，向太后与紫桑分别福了福身，待太后点头，她便转身退了下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紫桑神色暗了下来，“母后，臣妾突然有些累了，请恕臣妾要先行告退了。”
太后看了看紫桑，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但她却努力压制住，只微微一笑，道：“好，紫儿就下去休息吧。”
紫桑颔首，退下。
上了宫灯，如白昼般明亮的御书房里，萧漠北握笔的手迟迟没有动作，一双好看的剑眉拧得紧紧的。
为何？为何总是想起她呢？那张算得上美却并非绝美的脸，总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认识十几年一样，但他确实才见过她两次。还有那样孤单清傲的背影，教他看了，心里却总是感到莫名的内疚、疼痛，这究竟是为什么？
正在萧漠北万般纠结的时候，常喜小心翼翼地移动步子走了过来，声音极小地道：“皇上，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紧拧的眉头瞬间舒展，萧漠北立刻道：“宣！”
常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连忙低头，请了秦紫桑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
还是午后穿得那套衣裙，但她的脸上已没有了那微微勾唇的笑容，而是冷淡。
“免了！”
萧漠北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渴望见她的，因为那抹熟悉感，总是让他舍不下她。他也许后悔过，那天不该听了如妃的一面之词就想告诫她收敛，以至于见过后就忘不掉，可是，不见，又似乎错过了什么。
紫桑起身低眉，却忍不住偷偷拿眼睛看了眼萧漠北。
他与五年前一样，还是那么俊美无铸，细腻的肌肤、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线条完美的薄唇。
可是，五年前的他，乌黑深邃的眸子里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让他看上去是那么温文尔雅、俊逸洒脱。
如今，却是无边无尽的寒冷与漠然，令他变得冷酷无情、甚至，还有些残忍。
“何事？”
紫桑还在心里怀念五年前的萧漠北，而萧漠北却寒光一闪，冷声问着沉默不已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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