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只能尽量开导
顾田田不敢说自己人间清醒，只不过是身边有个熟悉的人，忍不住想要吐槽一下。
而一旁的任婶听了，却笑着拍了拍顾田田放在她手里的手。
“夫人的这般想法，我理解。只是这是世人通病，老话常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今日您与大人风光无限好，众人自然是捧着的。他日又是如何光景，那是他日的事，夫人又何苦为了那他日的事而烦恼呢？”
顾田田听得直起身，颇有些不赞同任婶的话：“那照您的意思，难不成人就不应该居安思危的意识吗？她们今日这般热情相待，我便与她们周旋，他日若是她们变得冷漠了，我得多失望？”
“夫人啊，你的话，虽说没有大错，可……”
任婶想了想，又道：“以城主今日之地位，他日未必不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您要面对的人，面对的事可能要比今日还要繁琐复杂，到时候……”
“我明白了。”
顾田田活动了一下脖子：“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会拖后腿的女子，卫辽有什么样的地位，无论是贫贱还是富贵，他都是我的夫君。只要能够帮助他，能够不为他添麻烦，别说是一场这种宴会，就算是以后天天都有这样的宴会，只要我该出面，我自会参加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顾田田突然就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任婶是这个时代地地道道的女子，所想所念，不说全都是围着家里的男人转也差不多了。
相比之下，顾田田更愿意过自己的人生。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若是坚持自己，恣意妄为，能不能帮到卫辽且不说，给他招惹麻烦那是肯定的。
那不是顾田田想要的生活，可，她说不出来，也没办法说出来。
任婶见顾田田靠着车厢闭目养神起来，她也只能是无声的叹口气，摇摇头。
他们的主子是那般优秀的男子，试问这世间也少有。
按照他们这些服侍多年的下人来看，他们的主子配得上这世上顶好的女子。
只是主子的家里安排了这门亲事，安排了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为妻，主子不仅不排斥，反倒对她各种宠爱。
这是主子的选择，作为下人，自然不能去阻止主子的决定。
只是，她……不是不喜欢这位夫人，就是感觉这夫人总是差了点什么。
两个人的谈话无疾而终，车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莫名的压抑。
回到城主府，顾田田便睁开眼睛，不待任婶搀扶，自己便率先下了马车，直接从正门进府。
看到这一幕，任婶又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作为城主夫人，这城主府的女主人，走正门倒也不是不行，但那都是陪着大人一起走的才是。
平日里进出，谁家女子会这般大咧咧的从正门出入？
任婶对规矩这种事不如之前的管事婆子那般严格，可到底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曾经更是一直代替主子出入各府宅院打点。
所以，任婶也对规矩有要求。
见顾田田这般，她多多少少也有些看不过去。
“回来了。”
任叔听见人传报就赶忙迎出来了，只是没瞧见夫人，只看见了老妻，便笑盈盈了迎上去：“今日一切可还顺利？”
“嗯。”
任婶应了声，没说别的。
夫妻多年，虽然老妻什么也没多说，但任叔却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
左右看了看，见没旁人在，任叔便拉着任婶的袖子到了一旁，低声问道：“这是怎么的了？可是宴会上有人给夫人难堪？”
这话问得很是小心翼翼，同时也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今天是夫人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任叔从他们出门到现在，这颗心就没完全的落下来过。
任婶不想让任叔瞎担心，便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叮嘱道：“我倒也不是想着夫人能和那些真正从小受着大家小姐规矩一样，可至少也不能像刚刚说的那般。”
“你啊！”
任叔听了任婶的话，当即不赞同的摇摇头：“我看你这就是管了太久主子的后宅了，这心也跟着飘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为夫人着想，为主子着想还有错了？”
任婶很不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就听任叔解释道：“我没说你有错，但也没说你全对。你想想咱们是什么身份，咱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主子对夫人有多爱护，你心里也是明镜儿似的。你觉得之前的婆子是如何被处置的？若是这里面没有主子的点头，你当我会随随便便对宫里出来的嬷嬷处置？”
一连串的反问让任婶的心也提了起来。
定睛看着对方，见对方点了点头，任婶这才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老头子，若是夫人真的厌倦了那些个手帕交之类的，主子不会真的顺了夫人，准她再也不去参加了吧？”
“虽然尚未发生那样的事，可我觉着以主子现在对夫人的那副宝贝劲儿来看，也不是没可能。”
任叔实话实说。
见老妻脸上的难以置信更加明显，任叔只好将话挑明：“咱们啊，就是奴仆。主子的事，岂是咱们能随随便便指手画脚的？以后夫人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喜做什么，咱们也别盯着。记住咱们的身份，别让主子觉得咱们逾矩，知道不？”
任婶被说得脸面有些挂不住，嗔怪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在你心里面就是那么拎不清的人吗？”
眼瞧着任叔还要说，任婶脸色一沉，不悦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就是别插手主子的事。放心吧，我没有那么没分寸，肯定不会给你丢人就是了。”
“你啊，这会儿不愿意听我说的也正常。只是一定不要让城主知道你刚刚的那些想法。咱们都这把年岁了，只要是好好的完成城主交代的事，咱俩回头的养老问题，城主肯定会给安排好。”
任叔深知老妻的脾性，如果再继续解释，她怕是会直接翻脸。
无奈，只能尽量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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