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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是婚礼的试妆环节。

西装穿在身上，贵气十足。

林晏看着镜子，忍不住感叹：

“也太帅了，这还是我吗？”

季清雪在旁边陪他，淡淡地笑：“还原美貌而已。”

林晏刚来港城时，大病初愈，气色很差。

如今养了一个月，容光焕发，愈发地帅气。

林晏挽着季清雪从婚纱店里走出，有一半的路人都回头看他，惊叹他的帅气。

另一半，则在打量那个等在劳斯莱斯旁边的女人。

那人明明开着豪车，看穿着也是个名门贵女，神情却那么落魄。

林晏顺着路人们的目光望过去，忍不住一愣。

是陆梦妍。

曾经风光无限意气风发的陆总，此刻消瘦又憔悴。

唯有一双眼睛，在看到林晏的瞬间亮了起来。

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陆梦妍哑声唤道：

“阿晏。”

她今天特意换了黑色的高定长裙，这是林晏十八岁时送她的礼物。

他总说她穿黑色好看，衬得面容愈发华丽，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但她现在并不想成为焦点。

她只想和他一起回到过去的时光。

“阿晏。”她苦涩又希冀地喊他的名字，“我们聊聊好不好？”

季清雪看向林晏。

林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季清雪从善如流地离开，临走前在林晏脸颊上落下一吻：

“那我去旁边给你买个冰激凌。蔓越莓味的。”

蔓越莓是林晏最喜欢的口味。

陆梦妍被这份亲昵刺痛，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万千情绪，和林晏一起在咖啡店的角落坐下。

“我和宋安宇分手了。”陆梦妍说。

林晏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你也离开季家吧。”

听到这话，林晏终于笑出来：“为什么？”

凭什么她跟宋安宇不结婚了，自己跟季清雪就也不能结？

陆梦妍深吸一口气：

“阿晏，不要再拿终身大事跟我赌气了，好吗？”

“季家背景复杂，你以后有的是委屈受。”

林晏笑了。

“其一，陆女士，我并未赌气。”

“其二，再怎样委屈，也不会有我在陆家受的多，不是吗？”

陆梦妍心虚了一瞬。

但随即，被愠怒压过：

“你只记得委屈，那我对你的好你就全忘了吗？”

“没忘。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我才愿意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林晏平静地看着陆梦妍。

“陆女士，过去的十几年，你的确曾经待我很好，我也因此生出过妄念，给你添了太多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对此，我欠你一句道歉。”

陆梦妍说不出话来。

林晏向她道歉。

他在为了曾经喜欢过她而道歉。

心口就像有一千根针在扎，眼看着林晏起身要走，陆梦妍不管不顾地拉住他：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林晏猛地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陆梦妍。

陆梦妍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在漫长的青春里，这句话，或许是林晏最大的期盼。

但此刻，他只是怔了怔，便笑了。

“可是陆女士。”他看着陆梦妍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愿意。”

陆梦妍是真的慌了。

她感觉林晏像一缕雾气，如果她松手，他就会真的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阿晏。”她嘶哑着嗓子，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我在你妈妈墓前发过誓的，这辈子我绝不会抛下你......”

轻轻的一声抽泣。

林晏低下头。

他似乎哭了。

那一瞬，陆梦妍燃起了无尽的希望。

然而下一瞬，林晏的话便让她跌回谷底：

“陆女士，如果你还记得我妈妈，如果你多少还念着一点她生前对你的好......”

“就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他的眼泪坠下来。

就像是被骤然烫到一样，陆梦妍松开了手。

林晏没有再回头。

他疾步朝前跑去，抱住从冰激凌店中走出的季清雪。

蔓越莓冰激凌是粉色的，就像那枚妈妈留给他的戒指一样。

林晏看向天空。

他想，妈妈，我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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