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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

顾南笙看着台上大放光彩的温子尧，内心不停浮现徐牧野的身影。

一旁的顾铭辰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紧紧拉着顾南笙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妈，爸爸应该没事吧，我看到他的手指在流血。”

听到顾铭辰这样问，顾南笙脸上的担忧更甚，她安慰似的拍了拍顾铭辰的手背，“爸爸很厉害的，不会有事。”

这话像是在安慰顾铭辰，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温子尧拿到奖杯后走下讲台，他附在顾南笙耳边柔声说道，“宝宝，我拿到奖杯了，我得第一名了。”

顾南笙被温子尧突如其来的宝宝叫得很不适应，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寸，笑容也有些勉强，“恭喜你。”

温子尧正被得奖的喜悦包围，完全没注意到顾南笙的异常。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吃。”温子尧伸手摸上了顾铭辰的头顶，“铭辰想吃什么呀，爸爸带你去吃。”

顾南笙眉头猛地一皱，顾铭辰也认真纠正着，“是温爸爸，不是爸爸。”

温子尧的脸色有些难看，可下一秒他就换上了另一副神情，“好好好，是温爸爸，是温爸爸说错话了。想吃什么，和温爸爸说。”

“都行。”

这是温子尧第一次见顾铭辰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弯下身子轻声询问，“铭辰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顾铭辰终归是小孩子，有什么便说什么。

他轻轻点头，“爸爸刚才弹琴的时候手流血了，我有点担心。”

温子尧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什么时候顾铭辰对徐牧野这么上心了。

他抬起头，发现顾南笙也若有所思地盯着舞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子尧站起身来轻咳一声，“好了，我先带你们去吃饭。”

车上，他努力挑起各种话题，从国外零食讨论到进口玩具，又从钢琴讨论到书法，可无论他说什么，顾南笙母子都兴致缺缺。

终于到了餐厅，顾南笙看了一眼菜单说道，“不然我们还是去吃中餐吧，你手受伤了，刀叉难免用得不舒服。”

话音刚落，温子尧的脸色变了又变，“南笙你在说什么？我的手什么时候受伤了。”

顾南笙这才惊觉，她居然下意识把温子尧代入了徐牧野。

“不好意思啊子尧，我最近有点太累了，说话都迷糊了。”

温子尧没有追着不放，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等菜期间，顾南笙给徐牧野发了很多短信，但都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内心的焦灼感越来越浓烈，她假借上厕所的名义来到洗手间给徐牧野打电话。

电话足足响了40秒都无人接听，当顾南笙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机械提示声。

她开始预想各种可能，也许是睡着了没听见，又也许是手机自动关机忘充电了。

可无论她怎样找理由，内心的焦灼感都没有减轻分毫。

当顾南笙调整好情绪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温子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南笙，你到底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顾南笙正想回到座位时，被温子尧拽住了手臂。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铭辰，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我已经受不了他一直叫别人爸爸了。”

顾南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还小，现在和他说这些还不是时候，以后我会告诉他的。”

温子尧焦躁地扯了扯领带，“南笙，你不要总是用这个借口搪塞我，你给我个确切时间，不要这样一直敷衍我。”

顾南笙对温子尧的态度十分不满意，“当初若不是你一走了之，铭辰会叫别人爸爸吗？这一切能怪得了谁？”

此话一出，温子尧也愣住了，当初虽然是他有错在先，可这也是第一次被顾南笙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顾南笙已经朝着餐桌走去。

温子尧只觉得喉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急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坐在顾南笙对面看着她的脸色。

顾南笙不停地看着手机，当她第37次拿起手机时，主界面仍然空空如也。

她再也忍不住了，拉着顾铭辰的手便准备离开。

“你慢慢吃，我有点累了，先带铭辰回去休息了。”

而顾铭辰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哭闹不走，他安静地跟随顾南笙的脚步上了车。

母子间很默契，都没有分给温子尧一个多余的眼神，也全然没有注意到温子尧阴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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