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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彻底自由，卫长明选的支教学校，距离沪市几千公里。

他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转了三四趟车，又爬了半座山，才在第二天中午赶到学校门口。

支教从来都不是什么轻松享福的事。

卫长明努力适应着山里艰苦朴素的环境，忙着熟悉初中不同科目的课案。

这里加上卫长明，都只有三个老师。

卫长明本以为全校五十七个学生里面，会是男孩子偏多。

但没想到，性别比例居然挺均衡。

相处几个月，学生们也很喜欢这个平时虽然话少，却会给她们讲外面故事的老师。

“卫老师笨，男娃好多都被带去外面啦。只有我们这些赔钱货爹娘才不要。”

“是啊，我们来上学是村委会强制规定，说搞什么九年义务教育。”

“老师，你上课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大家都说，女娃读书就是浪费时间，初中毕业我们就直接嫁人生娃了。”

卫长明的心脏跟被针扎了一般疼痛。

他出身沪市，即使家庭条件一般，周围的家庭也不会出现这种，初中毕业就嫁人的情况。

卫长明弯下腰，保持着礼貌距离，与这群女学生平视，放缓声音。

“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很厉害，你们看，教科书上的这些职业。只要你们好好读书，也有可能成为其中一员。”

“你们会能有很多种可能，结婚生子只是你们的一种选择，而读书，则是让你们拥有选择的权利。”

她们的眼神懵懂，难以理解卫长明话语中的意思。

这个老师的话，与村里人的话完全不一样。

可听着卫老师描述中，大山外面的风景，她们仿佛也窥见了外界的精彩。

“老师，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卫长明轻轻点头，“当然，所以大家要好好读书啊。”

只要她们想读书读出去，卫长明会全力托举着她们离开。

毕竟他就是为此而来。

......

卫长明支教的地方地处深山，信号很差。

得举着手机爬到山顶才有信号。

他抽空给朋友报平安，看到高中班主任李老师最新一条消息里提到的名字，有种晃隔如世之感。

【顾舒辛找你找疯了，她调查到你支教的学校，可能会去找你，你注意安全。】

卫长明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她又在发什么疯？

总不可能他走之后，顾舒辛才发现比起卫长清她更爱他。

都是成年人，没人愿意浪费时间陪她满足她虚伪的表演欲。

卫长明不知道。

在他走向新生的这段时间里，顾舒辛正一步步回头，试图捡起她们过往的回忆。

八月二十号婚礼结束后。

顾舒辛坐在化妆镜前，看着屏幕里一袭洁白婚纱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八岁幼稚的生日愿望。

“我的生日愿望，是想和你一起步入婚礼殿堂。”

她给卫长明发的电子请帖，一直都没被打开。

卫长明不想来，她知道。

前些天卫长清任性的举措，让长明背上骂名，他不想来婚礼也是理所当然。

顾舒辛抿唇，身旁的卫长清还在叽叽喳喳，问她要各种新婚礼物。

她没怎么听，敷衍着全部应下，手从抽屉中找出放着的手机。

【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卡账户8月20日11:32跨行汇款收入1,000,000元。】

顾舒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卫长明为了划分关系，还给她的一百万。

她一直以为卫长明是在开玩笑。

恋爱七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钱。

平时卫长明除了给她买礼物，自己每个月生活开销不超过两千，手上一件奢侈品都没有。

“阿舒，我刚刚说的你听见了没，我新看中条腕表，只要七百万，你瞧瞧，是不是很适合我。”

卫长清把新品图片摆在顾舒辛面前，满眼期待看着她。

顾舒辛又看短信，强烈的对比让她不自觉产生了几分愧疚。

她在卫长明身上，好像真的没花过钱。

读书时大家不在意这些。

毕业后，她为了给卫长清买别墅刷爆信用卡，窘迫了几天。

卫长明误以为她为了和他在一起，被家里断绝资金来源，负担了生活所有开销，时不时还给她转账零花钱。

她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刷爆信用卡，默认了卫长明的推测。

之后两年只好在卫长明面前装穷，即使后来成名，一幅画几百万。

她都没有给卫长明买过什么昂贵的东西，连花都是送卫长清时顺便买的。

顾舒辛突然发觉，原来卫长明那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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