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姜南回来后的第一天，她在姜南家阳台上看到两人挨得很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气氛好极了。

她以为也就这样了，可没想到的是，姜南出事了，自杀在公寓里，祁北为了姜南打伤了罗浩宇，自己也被捅一刀，进了ICU，又坐了牢。

高考完那天，她没忍住，先去看了他，在南嘉的监狱里看到了祁北。

原先桀骜不驯，肆意洒脱的少年，此刻剃成了监狱里清一色的寸头，那双原本凛冽漆黑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下巴瘦削，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的，已然不复从前模样。

他见到她，连眼睛都没抬，她先开口了口，说：“她醒了，只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才终于正眼看她。

只一眼，她拼命忍住鼻尖的酸涩感，让自己不要哭，不要掉眼泪，坚决不可以。

她在心里说：余窈，不可以在他面前丢脸。

他停顿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只要她还活着。”

她终于没忍住还是哭了出来，问：“祁北，值得吗？”

却听到他嗓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值得！”

她不敢再听，还没到时间就跑了出去，出去前听到他说最后一句话“别告诉她”。

她跑到外面，捂着脸无声大哭，她不知道她是在哭谁，是哭祁北，还是哭姜南，还是在哭她。

刚开始她去看他，后来也就渐渐的不再去了，她选了法律作为专业，在大学里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辩论赛，她也越发长得好看，脸彻底长开了，被人家说是“清冷感美女”。

她也时常感叹，要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不那么狼狈，和现在一样漂亮，他会不会喜欢她。

感叹完她又笑了，她再漂亮也不会有那个人漂亮，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明媚张扬的女人。

五年后，祁北出狱，她去接他，他的眼神却一眼都没有在她身上，她看着他的眼神在四周到处看，知道他在看姜南，可是姜南怎么会在这呢，姜南成了美国大热的歌星，经常在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上看到她。

她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一家高级律所，刚开始接离婚案件，后来接民事案件，一步步的稳扎稳打，成为合伙人的事，她的老师和她提起过很多次。

有时候几个朋友一起聚会，他的朋友还会开玩笑说他们俩好般配，她内心刚起一些波澜，就又被抚平，他总是第一次时间说“我们只是朋友”。

她只能笑笑，也跟着说“我们的确是朋友”。

林诗琪的百日宴，她怕见到姜南，她退缩了，那个案子也不需要她，但她还是跟着去了，为了不看到姜南。

可是祁北和姜南的爱情就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样，即使干枯苍野，春风一吹又回到了从前，而且比从前更甚。

她无法再躲避，主动约了姜南吃饭。

两人亲密的谈话，一如当年，没有隔阂。

十八岁的她曾说过，这辈子绝不背叛姜南。

现在依然是。

二十八岁的她对二十七岁的姜南说：“祝你一生顺遂，得偿所愿。”

她听到她说“余窈，往前看。”

她内心咯噔一声，很快就想清楚姜南知道了她喜欢祁北的事。

忍着泪意，她很感激姜南，没有戳破，维护她仅剩的尊严。

……

往事如烟，她的爱意也像那个冰封了十年的暗红色盒子一样，永远无法重见天日，它碎了，她的爱情也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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