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洲,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易母怕易洲真把人打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抱住易洲。
“小洲,别打了。”
易母抱住易洲的手忍不住发抖,额头上还没有干涸的血迹沾湿了易洲白色的衬衫,印出一朵一朵的红色小花。
易洲渐渐放轻手上的力道,直到地上的人不再挣扎。
他揉了揉通红的手指关节,转过身,将跪坐在地上的易母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拉开电视柜下的抽屉,取出药箱,动作自然的为易母额头上的伤口酒精消毒,再上药,最后在包扎。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数不清到底发生过多少次,但他的手法越发的娴熟。
他哑着嗓子,顿了顿,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苦涩在口中蔓延。
易母看着儿子迟疑的话在口中徘徊,鼻腔酸涩,胸中郁结仿佛闷在大海里,口里冒出酸涩。
她知道儿子要说什么,只是顾及她,提过一次后,再也没有提过。
她想是时候做出改变了,不能因为她拖累儿子一辈子。
“小洲,离婚吧,我想离婚。”
话一出。
易洲心中预想了无数劝解的话,在这一刻只剩下一个字。
“好。”
三两下把地上摔碎的东西规整好。
走进厨房,烧水,再往里丢两个鸡蛋。
做完这些,他才终于背靠在灶台上,嘴里呼出一大口气。
呼,呼,呼。
用力平复心情,好一瞬才像是缓过气来。
客厅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他知道,是母亲在给易怀天上药,每一次他打完易怀天,母亲都要把这些事做一遍。
这么多年,仿佛已经成了习惯,易怀天打母亲,他打易怀天,打完了他给母亲上药,收拾残局。
母亲又给易怀天上药,形成一个致命的铁环,这个铁环把他们一家人困住,他们往前走,铁环也往前走,但始终是个闭环,只能不停的循环往复。
而现在,母亲要破坏铁环,打破规则。
希望这一次,母亲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什么事?”
对面的人冷漠出声,听筒里传出不太清楚的救护车轰鸣声。
“我妈同意离婚了。”
“嗯。”
简短的几句话,结束通话。
但两人都知道,这将是一个新的开始,不仅是易母的开始,更是易洲的开始。
挂断易洲电话,祁北提着粥进了住院部大楼。
走进楼梯间,整个大楼充斥着安静。
冷清,似乎还有一丝冷意涌上身。
偶尔有几句声音都听的很清楚。
但祁北的心里麻麻的,传来一股股热流。
下巴处的温热、柔软还有残存的余温,手划过,像触电般,很快又移开。
再划过,这次驻足了许久。
走到405房外,刚想开门,就听到里面人在问:“下午那叫什么祁北的喜欢你?”
问的人是棠越,姜南的发小。
“不清楚。”
回答的人是姜南,她的声音很好辨认。
声线很冷,音色像是腊月吹的寒风果断冷峭,现在的鼻音中又带有夏日西瓜熟透时的清脆干净。
“那,你喜欢他?”
说话的人故意停顿了一下,有些揶揄的意味。
站在门外的祁北听到这一句,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塑料袋,心跳的很快,快要跳到嗓子眼。
忍不住凑近一步。
“不喜欢。”
里面的人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
仿佛这就是一道判断题,只有两个选项,很快就能得出结论。
而不是一道选择题,每一个结果都是四分之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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