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易洲,易洲,你怎么样?”
棠越赶紧跑过去扶起易洲。
易洲满脸、满身都是汗,汗浸湿了身上的衣襟。
他眯起双眼,努力看清来人,眼前的女孩一张肉嘟嘟的娃娃脸,白皙的面颊,嫣红的嘴唇微张,眼睛里蓄着泪水,面上全是担心。
我怎么好像做梦了呢,怎么看着她好像长大后的棠棠。
幻听就算了,还出现幻觉了么。
嘴角浮起了笑意,那笑意却没能流到眼睛去。
啧,怎么可能呢,她早就把我忘到了脑后,身边也早有了其他人陪她,哪还会需要我。
脑海里的思绪已经开始混沌不清,终于是死机了。
“易洲,易洲。”
“棠棠,快送医院。”
姜南上前把晕过去的易洲扶在了肩上,棠越扶住易洲另一边,两个女生扛起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顺着人群艰难的往外走。
南嘉县医院里,某病房内。
“你朋友应该是误食了某种刺激性药物,引发的胃痉挛。”
医生站在一旁正看着易洲的检查结果。
“只是胃痉挛应该不会严重到昏迷吧,送来的路上人已经晕厥了。”
“病人长期营养不良,又有严重的胃病,加上药物刺激不昏迷才怪。”
“什么药?”
“暂时还不清楚,还要等其他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下定论。”
“嗯,谢谢医生。”
看了一眼趴在病床上的棠越,姜南转身出了门。
……
“还没死?”
“托你的福,差点。”
“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两人又都恢复了正经。
“医生说是误食了某种刺激性药物,我上场前喝了杯水。”
祁北手指指间摩挲着手机边缘。
“怕是有人不想让你赢,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易洲缓缓坐直了身子,说了个人名:“王大友。”
这人祁北认识,还算熟悉。
王大友是前几年南嘉的暴发户,就爱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赢排面,找场子。
前两年祁北还干比赛时,王大友也私下找过祁北,让他打假赛,直接被祁北按在地上狂揍了一顿。
这才老实了两年,又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无非也是找易洲打假赛,易洲不愿意,又使阴招,真T*M是个鳖*孙。
“狗改不了吃屎。”
祁北低声暗骂一句。
“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这样……”
两人商量了一阵。
“行。”
说完,一拍即合。
“刚刚那女的……”
聊完正事,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果然男人也不是不爱八卦,要看八卦谁。
别人祁北不感兴趣,但堂堂南嘉一中的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的戏码,他也愿意花些时间消费消费。
易洲这个人成绩好,会打架,长得也还算说得过去。
无非就是穷了点,脾气臭了些,不长嘴,但总之脾气比他好得多,也算是一中那群花痴的梦中情男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据他猜测,易洲应该是有一个初恋,但从没看见过人,也没听他提过。
但是床头上有一根发绳,粉色的芒果头,宝贝的不得了,怎么看都不像他的东西。
除了是女人的东西,也没别的了。
“不是。”
易洲回答的斩钉截铁。
“嗯?”
“爱信不信。”
“我说什么了,你就不是。”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北嘴快打打断。
“行,那就不是。”
说不是那就不是,刚刚出门人家盯着别人看的反正不是他。
也不知道是谁眼睛一直盯着别人后脑勺,快给人家盯出个洞来,幸亏人出去了,要不然都得燃烧起来。
话是说了不是,但易洲怎么就听出一股不相信的意思。
姜南再回到病房时。
易洲已经醒了,默然的望着窗外秋落的树叶,它的本体逐渐变成一棵秃头的树。
祁北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蜷曲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另一只手抓着手机,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
摸出口袋里的烟想抽一口,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又放了回去。
棠越坐在离两人几米之外的椅子上,盯着两人,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姜南推门进来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一房三人,仨人都各怀鬼胎。
将买来的水果和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也没管几人,放下就又出去了。
棠越看到食物就两眼冒金光,天知道她和姜南早上只匆匆吃了一份飞机餐,还难吃的要死,又东奔西跑了一整天,现在整个肚子都在叫嚣着抗议。
急忙跑来拿起一份饭就想吃,但看了看床上的易洲,想了几秒,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手里的饭递给了他。
“呐。”
易洲没接,也没拿桌上的东西,还是看着窗外。
棠越跟着看了,但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快秃头的树。
“呵,死装。”
祁北不想看易洲那副死人嘴脸,捡了个苹果也出去了。
住院部楼下。
“嗯,好的。”
“我知道了,爸爸。”
姜南在医院楼下的公园里,找了处安静点的地方,她实在不想听到那些小屁孩把医院当游乐园似的,疯狂的吵闹。
她听的心烦。
她在回来的路上收到林哲的消息,告诉她美国那边的项目有些复杂,爸爸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
她来南嘉的事,爸爸还不知道,正好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一声。
不知不觉,日落西斜,疏散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透下。
一阵秋风袭来,颜色斑驳的树叶挂在扶疏的枝头,在秋风中瑟瑟抖动,飒然有声。
空中飘动的树叶,好似彩色的蝴蝶一般多姿多彩,令人目不暇接。
旁边嬉笑的儿童,一静一动,衬的这景格外漂亮。
但很快,这幕好景色留不住太长的时间,就被清洁阿姨扫了开去。
嬉笑的儿童也被父母领走了去。
果然,这种地方,再好看的东西都是会消失的,景是,人也是,留不住。
她实在不该对这地方抱有太多期待,她也厌倦了不是。
早些年,她也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她……
脑袋很疼,像一根针似的刺在她的神经上,一下又一下。
喉咙处也传来灼烧感,像一团棉花似的堵住了嗓子眼。
鼻子一边也不通气,只能用另一边呼吸,感觉供不赢她,只好张开嘴用力的吸气。
应该是早上的冷空气太霸道了,可能有些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这样想着,脑袋就垂了下去。
姜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总归是有点硌人,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闭上眼睛。
睫毛垂下的瞬间,落在下眼睑,带来一片清凉。
很舒服。
(https://www.shubada.com/95189/278198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