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姜华庭话锋一转，眼神在众人的身上轻轻扫一眼，仿佛开会时老总带给员工的压迫感，一瞬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人证、物证都有，我的女儿是被欺负的一方，霸*凌者的处罚却比她轻，只是一个简单的警告，校方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
那时候也没有人证啊，这不是才来的吗。
虽然是事实，但没有一个人敢当着姜华庭的面说。
“陈校长，这事儿你们办的也太不地道了，学生打架，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我们作为教育者教书育人都偏颇了，那学生之间还有什么公平。”
说话的是县教育局的局长王家恒，也是姜华庭的发小，姜南见过。
“是是，王局您说的对……”
……
最终的处罚结果是盛荧等人全部留校查看，姜南受警告处分。
国庆假期回校后在全校面前做检讨。
微信消息里，棠越问她要不要回去，她还在考虑。
“倾倾，跟着爸爸回家吗？”
思绪被打断。
姜南嘴唇轻轻扬起。
“回。”
到家时，已是深夜。
姜华庭在半路上接到电话，一个分公司那边的项目出了问题，需要他赶紧过去一趟。
换了身衣服就急匆匆的走了。
张姨炖好了鸡汤从厨房端出来。
“哎哟，才一个月不见倾倾，又瘦了好多，快来尝尝我今天炖的鸡汤，补补。”
张姨是从南嘉来的，她是姜华庭小时候在孤儿院时，孤儿院院长的小女儿。
她年轻时所嫁非人，婆家对她很不好。
老公是她们那一带有名的小混混，看上了年轻漂亮、温柔又是大学生的张姨，用了手段，占有了她。
他们那个年代和男人说话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还被糟蹋了。
婚后，张姨老实本分，放弃了读书的机会，在家服侍公婆，伺候丈夫，她那死鬼丈夫不是去赌博，就是沾花惹草，张姨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便会遭到一顿毒打。
姜华庭小时候经常见她一身伤，问她，她只说是不小心摔的。
就连她怀有身孕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人打了一身伤，引起高烧，持续不退，把孩子给烧没了，落下了病根儿，一辈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姜华庭那时在外地上大学，知道后不顾一个月没饭吃，买了最近的火车票，冲了回去，在牌桌上逮着那人，暴打了一顿。
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那人当时就去见了地府。
那家人自知理亏没敢报警，但是张姨担心影响姜华庭的前途，把他赶走后，再没有联系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二十几年，直到她那死鬼丈夫脑溢血死在了牌桌上，她才得以解脱。
院长也早已经去世，她无处可去。
姜华庭回南嘉祭拜院长时，遇到她，才把她带回了S 市。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姜华庭是她的亲人，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她没有孩子，于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姜南。
“张姨做什么都是最好吃的，比五星级大厨做的还好吃。”
姜南对着张姨甜甜的一笑，把张姨心都暖化了。
“哎哟，还是我们倾倾最会说话，好吃，就多吃点，明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好，谢谢张姨，已经很晚了，您先去睡吧。”
“行，碗你放着啊，我明天洗，你别洗啊 。”
“知道了，您放心，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姜南推着张姨去了房间，看着她关上门，才折回来。
嗯，真好喝。
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
洗了碗。
洗漱好躺床上已经两点了。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张姨每天都把她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就因为这个，姜南还有些生气，她觉得张姨很辛苦，每天打扫这么大的房子。
爸爸要多请两个保姆在家里，张姨还不让，说是浪费钱，她每天玩着玩着就把这些都做完了。
姜南把人给请来了，张姨又悄悄的把人赶走了。
真是气的让人头疼。
最后还是请了钟点工隔几天来一趟打扫卫生。
但家里几个人的房间，张姨从不假手他人。
她操劳了大半辈子，突然让她闲下来，她哪哪都不得劲儿。
姜华庭和姜南劝不动，也就随她去了。
姜南一只脚搭在被子上，一只脚裹在被子里，很快就熟睡过去。
……
深夜
南嘉乡下，一阵刺耳的摩托声响起。
本来还此起彼伏的狗叫都瞬间噤了声。
“轰——”
“嗞——”
摩托声在祁北外婆家门口消失，周围的邻居就知道是祁北那个不成器的小魔王回来了。
这几天都要叫自家小孩别随意出门，出门也要把眼睛睁大点，要不然一个不小心惹着宋家那混球，免不了受一身伤回来。
就连狗都要躲着他叫，不然那混球一个不高兴了，狗都得被打一顿。
祁北习惯性的轻轻推了推院门，没推动。
这老太太终于听话了。
老太太经常不锁门，祁北说过好几次，终于长记性了。
祁北绕过前院的围墙，来到了后门。
有一处因常年踩踏而比周围都矮一截的围墙。
把东西往里轻轻一扔，发出一声闷沉的响声，祁北侧耳一听，里屋没有起床的动静。
单手撑墙，轻松一跳，翻了进去。
祁北嗤笑一声，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回了，这墙。
他先去里屋看了看老太太，看人正睡的香呢，才回了自己屋。
房间里和上次回来一样，摆设位置都没有动过，桌上一尘不染，摆着他和老太太的合照。
老太太不知道祁北什么时候回来，但每次他走后都把床单被罩拿出来浆洗干净，在太阳下暴晒，再铺好，就等着祁北下一次回来直接就能睡。
祁北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
离得近了，能看得出他在检索S市的一些旧新闻。
他翻了好久，没有检索出一条有用的消息。
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
上次在烧烤摊，知道姜南是S市的，他就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儿，但那会儿没放在心上，后来又发生了其他事，他很快就忘了。
直到今天见到姜华庭，他更能确定当年姜南家里是出了事。
但是当时还小，他也只是听他爸祁琛说了几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姜家那件事挺轰动的，也挺惨烈的。
姜家长子抢救无效，死亡时才五岁。
看来是姜氏封闭了消息。
祁北又查了查姜南母亲，居然查无此人。
什么都查不到，祁北也累了。
把手机扔旁边就睡了，连衣服都没有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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