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还行。”

秦东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柳莺没有拒绝，只是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欧阳云和欧阳靖坐在沙发上，看到秦东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哥，你回来了。”欧阳靖跑过来，“我听姐姐说省里有人在查公司，是真的吗？”

秦东看了欧阳云一眼，欧阳云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他揉了揉欧阳靖的头发，“是有人在查，但跟你没关系，你好好上你的班。”

“可是——”欧阳靖还想说什么，被欧阳云拉住了。

“小婧，别添乱。”欧阳云冲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秦东，“秦东，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你们早点睡。”秦东换了鞋，走上楼梯。

柳莺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进了卧室，柳莺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看着秦东，“你刚才在面馆说，赵德明比朱武更想置你于死地，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对付他？”秦东解开衬衫的扣子，“我为什么要对付他？”

柳莺一愣。

“赵德明是刀，刀是不会自己砍人的，砍人的是握刀的手。”秦东把衬衫扔到椅子上，“我不需要对刀做什么，我只需要让握刀的手不敢动。”

“你是说朱武？”

“不光是朱武。”秦东走进浴室，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那个给朱武打电话的人。”

浴室的门关上了，柳莺站在房间里，听着哗哗的水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秦东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能让朱武俯首帖耳的人，会是普通人吗？秦东凭什么跟那种人斗？

水声停了，秦东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柳莺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擦擦，别着凉。”

秦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随手扔到一边。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柳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柳莺，如果我让你离开青云，你愿不愿意？”秦东问。

柳莺转过头看着他，“你又问这个问题。”

“上次是随便问问，这次是认真的。”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秦东的声音很平静，“赵德明查公司，朱武盯着我，还有那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在背后推动。这些人加在一起，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

柳莺沉默了很久，“那你呢？你能对付吗？”

“我能。”

“那我不走。”

秦东看着她，目光里有无奈，也有感动，“你这人怎么这么犟？”

“跟你学的。”柳莺站起身，“我去洗澡，你先睡。”

她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秦东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闭上了眼睛。柳莺不走，他早就猜到了，但他还是想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选择了留下，那他就不会让她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开了。柳莺走出来，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关掉了台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秦东。”柳莺的声音很轻。

“嗯。”

“你会赢的，对吗？”

秦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柳莺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会。”秦东说。

柳莺没有再说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秦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在柳莺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哄小孩入睡。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睡熟了，他却没有睡意。赵德明、朱武、还有那个神秘人物，这三个人像三座大山压在他心上，搬不掉，推不倒，只能一点一点地挖。

他想起翡南竹说的话，“小心身边的人”，又想起刘明君说的话，“你只能靠自己”，这两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两把锤子交替敲打。

身边的人，他谁都不怀疑，但谁都不敢完全相信。这不是多疑，是自保。

在这个位置上，信任是奢侈品，他消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秦东终于闭上了眼睛。这一夜他没有做梦，或者说梦了但醒来就忘了。

第二天一早，秦东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赵权星打来的，声音很急，“东子，出事了！南江那边…缪斯被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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