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五章 三日相约
“呼!”
江辰盯着镜面沉吟了片刻,忽然右手握拳,凝了一缕真元,朝镜面轰出一记拳劲。
拳劲裹着一层金色拳芒,瞬间撞在银灰色的镜面上。
镜身微微一震,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那缕拳劲撞上去的瞬间并没有反弹回来,也没有将镜子击碎,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镜面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刷!”
紧接着,镜面上忽然亮起一层银白色的寒光。
那寒光在镜面表层流转了不到一息,随即化作一股白色寒光从镜面中央猛然射出,直直地轰在江辰的胸口上。
那寒光来势极快,江辰竟没来得及闪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
寒光撞上他胸口鳞衣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即便隔着鳞衣的防御,他仍然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烈的酥麻。
那酥麻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经脉中的真元都滞涩了一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冻住了流动。
江辰连忙运转真元化解这股寒意,这才长松口气。
这便是他发现的神秘镜子的妙用。
它能吸收外来的攻击力量,将其转化为寒冰之力反弹回去!
方才他那一记拳劲不过用了三成真元,镜面反弹回来的寒光在穿透鳞衣之后,仍然让他感觉到了明显的酥麻。
若是他使出全力,恐怕反弹回来的寒光连鳞衣都无法完全抵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面镜子在实战中,完全可以当作一件防御反击的法宝来用。
对手越强,打过来的力量越猛,镜子吸收得越多,反弹回去的寒光就越致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面寒镜的价值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江辰端详寒镜好一会儿,才将它收入储物戒中,然后取出一枚通讯玉符。
这是他和厉殇联络用的玉符。
他将真元注入玉符,等待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回应。
尝试了几次,玉符依旧是一片黯淡。
江辰眉头微拧,闭上眼感应着识海内的神魂烙印。
他能感觉到厉殇还活着,并没有出事。
但玉符联络不上,唯一的解释便是厉殇此刻已经进入了武家,被强大的屏蔽阵法隔绝了。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只是江辰不知道而已。
但无论如何,他这边也得赶紧行动起来。
萧媚儿在武家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想到这里,江辰取出九变面具戴上,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房。
……
晨曦初露。
跃阳城的广场上便围了一圈人。
城中最宽阔的演武广场,平日里是修士们切磋比试的地方。
清晨时分向来冷清,可今日却格外热闹。
数百名修士围在广场中央一根粗大的青石柱前,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石柱上绑着一个人,一身紫衣,腰间挂着武侍的制式腰牌,嘴里塞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符。
围观的人虽然不少,却没人敢上前去解。
武家的人被绑在这儿,这种事谁敢沾手?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封达便带着几名手下匆匆赶到了广场。
他挤开人群冲到石柱前,看到被绑的紫衣武侍时脸色骤然一沉。
这人是他的一个亲信,修为虽不高,但也是虚神中期的好手,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打晕绑到了城中心的广场上。
“哗啦!”
封达铁青着脸亲自上前解开了锁链,将那武侍嘴里的玉符取了出来。
封达将玉符握在手中,真元灌注进去。
玉符表面亮起一层微光,随即一行小字浮现在灵光之中:
“武雄,明日,城西幽谷,独来——杀你儿子的人!”
封达眼皮猛地一跳。
他抬眼环顾四周,围观的修士们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他立刻将玉符收入袖中,冲手下喝道:“把人都散了,谁再围在这里看热闹,按窥探武家机密处置!”
几个武侍立刻上前将人群驱散。
封达则快步朝武家大宅的方向赶去。
他一路上脚步生风,穿过两道暗门和三重屏蔽阵法,直入五长老府邸。
武雄正在后院的练功场中独自练拳,听到封达急促的脚步声便收了拳势,转过身来。
他看到封达面色凝重,眉头皱起道:“出什么事了?”
封达快步上前,双手将玉符呈上:“五长老,今早在城中广场发现的,我们派出调查凶手的一名武侍被人打晕绑在了石柱上,嘴里塞着这东西。”
“属下不敢耽搁,立刻送了过来。”
武雄接过玉符,真元注入的瞬间那一行小字便浮现在他眼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脸色瞬间涨起一片赤红,一股近乎实质的杀意从他周身翻涌而出,连脚下的青砖都被震出了几道细纹。
“好大的狗胆!”
武雄猛地捏碎玉符,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封达见状劝道:“五长老,此人敢明目张胆送信挑衅,必定有所依仗。”
“属下建议立刻派人前往城西幽谷暗中部署,待三日后那贼人现身,一举围杀!"
“不必。”
武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硬如铁,“既然他让老夫独去,老夫就独去。”
封达急道:“五长老,此人凶残狡诈,临风公子就是着了他的道才……”
“我说不必!”
武雄恶狠狠地瞪了封达一眼,大乘境初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
封达只觉胸口一窒,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同为大乘境初期,但武雄的修为要明显强上他一筹。
武雄目光冰冷而决绝:“老夫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杀我武雄的儿子,还敢留名约战!”
“若不亲手拧下他的脑袋,老夫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他转身朝府中走去,留下一句话在院中回荡:
“明天,任何人不得擅入幽谷。”
“违者,杀无赦!”
封达望着武雄的背影消失在内院门后,脸上满是忧色。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终究还是合上了。
五长老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盼五长老到时候别出事才好。
不然他也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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