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厉殇亲临血煞殿
厉殇拄着蛇杖的背影消失在大殿外,殿中重归沉寂。
江辰望着厉殇离开的背影,然后朝欧阳禹使了使眼色。
欧阳禹心领神会,朝着在座的其他长老说道:“除了江长老外,其他长老请回吧。”
“是,阁主!”
一众长老起身行礼,相继离开大殿。
等众长老离开后,江辰望向欧阳禹问道:“厉殇是什么来历?”
欧阳禹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江辰身侧,垂手而立。
此时他的脸上还带着方才在众长老面前时的威严,但面对江辰时,那副威严便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卑微和顺从。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是奴仆,江辰是主人。
识海深处的神魂契约不是闹着玩的,只要江辰一个念头,他就要死。
“厉殇是属下的师叔。”
欧阳禹斟酌着措辞,低声解释道:“属下的师尊是玄丹阁上一任阁主,厉殇是师尊的师弟。”
“他们两人同拜一师,厉殇入门比师尊晚,但天赋更高,修为进境更快。”
“当时门中上下都以为,下一任阁主非厉殇莫属。”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但师尊在最后关头得到了一份机缘,修为反超厉殇,并且在阁主之争中击败了他。”
“从那以后,厉殇便一直耿耿于怀。”
江辰点头道:“如此说来,这厉殇对阁主之位觊觎已久。”
欧阳禹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何止是觊觎?简直是日思夜想,做梦都想把属下从这把椅子上拉下来。”
“但按照玄丹阁的规矩,一旦成为阁主,就连太上长老也要听从阁主的命令。”
“他也知道硬来不行,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属下犯错,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如今众长老弹劾自己。”
厉殇是大乘境修为,也是玄丹阁最强战力。
如果厉殇强来,欧阳禹必然不是对手。
但先前欧阳禹在玄丹阁内拥有很多心腹,也让厉殇颇为忌惮。
如今他的心腹几乎全都死在遗迹之内,剩下的其他长老都是中间派,谁赢他们就支持谁。
倘若厉殇当真发难,欧阳禹的形势必然不妙。
江辰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犹豫了片刻,说道:“你们玄丹阁内,厉殇是唯一的大乘境?”
“是的!”
欧阳禹点了点头,声音凝重道:“厉殇是我们玄丹阁唯一的大乘境强者,虽然只是大乘初期,但大乘就是大乘,跟虚神境有着天壤之别。”
“属下虽然在虚神境圆满困了上百年,自认在同阶中少有敌手,但在大乘境面前,属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属下才答应任金伐,去探索那处遗迹。”
“属下太想突破了,太想迈过那道门槛了,只要属下也踏入大乘境,厉殇便再也无法威胁到属下的位置。”
“到时候,属下才能真正坐稳这个阁主之位……”
说到这里,欧阳禹没有再说下去,反而露出无奈苦楚之色。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他不仅没有突破修为,反而还被人签订神魂契约,成为卑微的奴仆。
江辰知道欧阳禹在想什么,却是毫不介意地说道:“厉殇的事,我会想办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修为,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与血煞殿开战。”
欧阳禹低下头,恭顺地道:“属下遵命。”
……
西域,血煞殿。
此时任金伐端坐在大殿主位之上,苍白的脸色在红色衣袍的衬托下,更显惨白。
大殿中央跪着一名护法,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正浑身发抖地汇报战事:“王上,玄丹阁已经发布檄文,历数我血煞殿诸多罪状,正式宣战。”
“目前他们正在北域境内搜寻血我煞殿的人,无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任金伐听着战事,不仅没有震惊,反而露出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中那些噤若寒蝉的属下,声音阴冷道:“传令下去,西域全境戒严,凡是见到玄丹阁的人,同样格杀勿论。”
“是!”
众属下纷纷拱手领命。
任金伐转身看向旁边的一个女护法,问道:“洪狮怎么样了?”
那女护法连忙躬身道:“回禀王上,洪护法伤势极重,半边身子都融化了,至今昏迷不醒。”
任金伐闻言紧皱眉头,露出迷惑之色。
洪狮是他手下护法中最强的存在,虚神境中期,跟了他数百年,从未失手。
这次追一个元婴后期的小子,竟然伤成这样?
他盯着那个女护法,忽然问道:“从洪狮身上的伤势来看,你可知道是什么怪物留下的?”
那女护法摇了摇头,低声道:“属下不知,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伤势。”
任金伐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正要再问,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快步走进,单膝跪地,抱拳道:“王上,玄丹阁厉殇太上长老求见。”
任金伐闻言,瞳孔微微收缩。
厉殇?
这不是玄丹阁的太上长老吗?
大乘境的太上长老,玄丹阁的真正底牌,轻易不露面的人,此刻竟然亲自登门。
殿中众属下也都面面相觑,有人紧张,有人疑惑,有人暗暗握紧了兵器。
“厉殇来干什么?莫非是要为欧阳禹报仇?”
“报仇?厉殇巴不得欧阳禹死在遗迹里,他好当阁主,肯定另有所图。”
“不管图什么,来者不善,那可是大乘境强者啊,整个血煞也只有老王爷能镇得住他!”
“……”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密,充斥着不安的氛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任金伐面前,声音发颤道:“王上,厉殇来者不善,不如请老王爷出关,以防万一。”
任金伐的目光落在那老者脸上,摆了摆手道:“不必,请厉太上进来。”
“是,王上!”
侍卫立即领命而去。
任金伐脑海中飞速转动,猜测着厉殇的来意。
莫非是为了欧阳禹报仇?
玄丹阁刚刚宣战,他就亲自上门,是来下战书的?
若是下战书,随便派个人就行,何须太上长老亲自出马?
他想起那些关于厉殇和欧阳禹的传闻。
此人与欧阳禹素来不和,对阁主之位觊觎已久。
这一次遗迹之行,欧阳禹带去的心腹长老几乎全军覆没,元气大伤。
若是厉殇趁机发难,欧阳禹的阁主之位未必坐得稳。
而欧阳禹若是死了,厉殇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玄丹阁阁主之位。
他来找自己,或许不是为欧阳禹报仇,而是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任金伐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厉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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