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虚张声势
“哼!”
江辰化成的白发老者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容清癯,长须如雪,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深邃,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夏侯怡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手中的长鞭猛地一甩,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老东西,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夏侯家的闲事?”
“夏侯家办事,不想死的赶紧滚开!”
江辰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一个刁蛮丫头。”
“连你母亲夏侯月见了老夫,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江前辈。”
“你一个小辈,竟敢对老夫出言不逊?”
他上下打量着夏侯怡,目光如同长辈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夏侯怡冷笑一声,正要反驳,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
那威压并非修为威压,而是神魂威压,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识海。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一片空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已经够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
夏侯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白发老者。
他竟然打了她?
从小到大,连母亲都没有打过她。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糟老头子,竟敢打她耳光?
“老东西,你找死……”
夏侯怡的脸涨得通红,羞怒交加,手中长鞭猛然扬起。
她要杀了这个老东西,把他碎尸万段!
“小姐。”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范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白发老者身上,上下打量,眉头微微皱起。
此人隐匿了修为,而且还是极高明的隐匿之法。
神识探过去,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范虹将夏侯怡拉到身后,压低声音道:“小姐,切勿动手,此人很可能是虚神强者。”
夏侯怡瞳孔骤缩,脸上的羞怒瞬间被惊骇取代。
虚神强者?
这个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子,竟然是虚神境?
范虹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平稳道:“阁下息怒,夏侯小姐年幼无知,冒犯之处,还望阁下海涵。”
江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负手而立,没有再说话。
夏侯怡咬着牙,捂着火辣辣的脸,死死盯着那个白发老者。
范虹继续道:“这位道友,可否赐教两招?”
江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老夫听夏侯月说,她最近闭关修炼,给自己女儿安排了一个叫范虹的虚神高手贴身保护,想必就是你吧?”
“也好,老夫就跟你过两招,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保护老夫的侄女。”
夏侯怡闻言,眉头紧皱。
侄女?
这老东西说自己是她的长辈?
她正要开口,被范虹再次抬手止住。
范虹面色微沉,向江辰拱手道:“阁下请出手。”
江辰负手而立,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淡淡地望着范虹道:“你的右手是不是断过?”
江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范虹耳边炸响。
范虹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握紧右手。
他的右臂确实断过,是被之前那个蒙面小子用恐怖刀法斩断的。
他用宗门秘法修复这条手臂,连虚神境巅峰都看不穿。
能看穿的,只有大乘境强者。
难道眼前这个白发老者,不是虚神境,而是大乘境?
范虹想到这里,原来平静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将夏侯怡护在身后,低声道:“大小姐,此人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夏侯怡察觉到他的异样,压低声音:“范老,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范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江辰,手心里全是冷汗。
江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语气淡淡道:“老夫问你,你的右臂是如何断的,伤势如何?”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多谢阁下关心。”
范虹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恭敬了些。
江辰冷哼一声:“断了一条手臂,叫不碍事?”
范虹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
江辰负手而立,语气淡然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不占人便宜。尤其是跟晚辈动手。”
“你如今断臂未愈,老夫若此时赢了你,传出去别人会说老夫胜之不武,你心里也不会服气。”
范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江辰抬手止住。
“这样,你的断臂还要多少天才能彻底痊愈?”
范虹沉默片刻,低声道:“至少五天。”
“五天……”
江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随即说道:“好,老夫给你五天时间疗伤。”
“五天后,我们再来此处切磋。”
“到时候,让老夫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给夏侯家做护道者。”
范虹一怔,随即拱手:“多谢阁下。”
江辰不再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夏侯怡身上,随意问道:“小侄女,你母亲闭关情况如何?”
夏侯怡方才被打了一巴掌,心中满是羞恼,但得知对方的修为是虚神之上后,却是不敢造次。
她垂着手,低着头,声音恭敬了许多:“回前辈,母亲闭关很顺利,若不出意外,半年之内便可突破虚神境圆满。”
“好,好。”
江辰连连点头,捋着长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母亲天资过人,当年老夫就说过,她迟早能走到这一步。”
“不错,真的很不错。”
夏侯怡听着他夸赞母亲,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此人言语间对母亲颇为熟悉,又一口一个“小侄女”地叫她,想必真是母亲旧识。
“前辈……”
她抬起头,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对方已经转过身,走到罗寿身边。
罗寿此时靠在树干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辰俯身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像拎一只死狗,动作随意而粗鲁。
“小侄女,这小子对老夫有点用处,老夫借用五天。”
“五天后我们再来此处见面,到时候老夫把他全须全尾地还给你。”
夏侯怡连忙道:“前辈请随意,只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江辰拎着罗寿,头也不回地朝林深处走去,声音苍老而飘渺:“老夫姓江,想知道老夫的身份,回去问你母亲便知。”
夏侯怡望着他的背影,躬身道:“晚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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